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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同前世记忆碎片中预示的那般,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不久后,萨博还是被他那位视家族名誉高于一切的父亲,动用了一些不甚光彩的胁迫手段,强行从他们身边带走,押回了那个金丝牢笼般的贵族之家。
往日喧闹的森林训练场,顿时冷清了许多。原本二对二、充满竞争与合作的激烈对打,变成了艾斯与路飞的单方面“指导”,而诺亚,则百无聊赖地坐在一个磨得光滑的树桩上,担任着裁判的角色。
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在林间空地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斑。诺亚手肘支在膝盖上,掌心托着腮,目光有些涣散地看着场中艾斯与路飞的攻防。艾斯的动作依旧迅猛凌厉,水管挥动间带着破风声,但那份专注中似乎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路飞则更加心不在焉,橡胶拳脚挥舞得毫无章法,破绽百出。
“停!”诺亚拍了拍手,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感觉心思完全没放在训练上。”
艾斯闻声停下动作,拄着水管,胸膛微微起伏,眉头紧锁。路飞则直接瘫坐在地上,橡胶身体软趴趴的,小脸皱成一团,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安,仰头看着诺亚:“诺亚…萨博……他还会回来吗?”
艾斯握紧了手中的水管,语气带着一种强行灌注的笃定,仿佛也是在说服自己:“废话!以萨博的身手和性格,如果在那个家里待得不开心,觉得不自由,他肯定会想办法再次逃出来的!他一定会回来找我们的!”
路飞听到艾斯的话,像是被注入了一丝力量,黯淡的眼睛稍微亮了一些,用力点了点头:“嗯!”
诺亚看着重新振作起来、准备继续对练的两人,轻轻叹了口气,依旧托着腮,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他知道原著的轨迹,知道萨博即将面临的“命运”,这份知晓带来的无力感,像藤蔓般悄悄缠绕着他的心。
因为走神得厉害,他完全没注意到,场中再次被打飞的路飞,橡胶身体如同一个失控的弹力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直地朝着他所在的树桩方向砸来!
“噗通!”
一声闷响!
路飞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诺亚挺翘的鼻梁上!
“唔!”诺亚痛哼一声,只觉得鼻子一酸,眼前瞬间漫起生理性的水雾,温热的液体顺着人中流了下来,带着一股铁锈味。
“诺亚!路飞!”艾斯吓了一跳,赶忙跑过来查看。
映入他眼帘的,是捂着鼻子、指缝间渗出鲜红血液的诺亚,以及撞在他身上后、双眼变成蚊香状、彻底昏迷过去还冒着傻气的路飞。
艾斯看着这混乱的一幕,无奈地挠了挠头,叹了口气:“我说你这家伙啊……看到飞过来,倒是躲一下啊!”
诺亚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阵眩晕感,用手背擦了把鼻血,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咳咳,不好意思,走神了。”
艾斯的目光落在诺亚脸上,虽然诺亚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那双银黑色的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忧虑和烦躁,并没有逃过艾斯敏锐的眼睛。他伸出手,带着些许力道,捏住了诺亚一边柔软的脸颊,向外拉扯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别担心了。萨博那家伙,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得多。他会没事的。”
诺亚被捏得口齿不清,含糊地应道:“嗯……窝知道了啦……”
艾斯松开手,又看了看旁边躺在地上、已经开始打呼噜、睡得无比香甜的路飞,摇了摇头:“看来这家伙今天已经失去战斗能力了。”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诺亚身上,嘴角勾起一个带着挑战意味的笑容,“诺亚,接下来,你和我练。”
诺亚叹了口气,周身几团粉白色的混沌云气下意识地弥漫开来,语气带着些许无奈:“真是不死心啊你。都说了,你不是我对手,百分百会输的哦。”
艾斯“切”了一声,伸出手指,笔直地指向诺亚,立下规矩:“不准用你那麻烦的能力!今天就只比体术!纯粹的肉搏!”
诺亚脸上立刻浮现出强烈的不满,刚想反驳,艾斯却不给他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脚下猛地发力,如同一头矫健的猎豹,径直朝着他冲了过来!
诺亚仓促间侧身,勉强躲开了艾斯势大力沉的第一拳,带起的拳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有两下子嘛!”艾斯嘴上说着,动作却丝毫未停,眼中战意更盛,“不过,还是太慢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个大跃,借助旁边粗壮的树干,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林间穿梭腾挪,速度极快,带起阵阵残影,让人眼花缭乱。
无法动用混沌元气辅助感知和移动的诺亚,顿时感到有些吃力。他集中精神,目光紧紧追随着艾斯高速移动的身影,试图预判他的攻击轨迹。
突然!身后传来极其细微的落叶碎裂声!
诺亚心中一凛,刚想转身,却已经晚了半步!艾斯如同蓄势已久的捕食者,从他视线的死角猛地扑出,一手精准地反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利用冲击力和巧劲,瞬间将他整个人压制在地面上!
“砰!”
尘土微微扬起。
艾斯单膝抵在诺亚背心,将他牢牢制住,低下头,看着被他压在身下、一脸不甘的诺亚,坏笑着,语气充满了得意:“看来,光是论体力和纯粹的体术,你还差得远啊~”
诺亚挣扎了两下,发现艾斯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挣脱不开,只好撇撇嘴,没好气地抗议道:“喂!你这根本是耍赖!我的能力可是无敌的!不让我用能力对打,胜之不武!”
艾斯闻言,松开了钳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诺亚气鼓鼓地爬起来,神情却变得认真起来:“不断的提升自己,锤炼技艺,让自己的肉身也变得无懈可击,没有任何明显的短板——这,才叫做真正的‘无敌’。”
诺亚活动了一下被扭得有些发酸的手腕,心里知道艾斯说得有道理。可是……:‘道理我都懂,但要是真想的话,就算那个红发香克斯来了,拿我的混沌能力也没辙吧?我都已经这么强了,还费劲巴拉地提升体术有什么用?’
艾斯敏锐地捕捉到了诺亚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混合着不以为然和些许烦躁的情绪。他没有再说什么大道理,只是走上前,伸出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轻轻弹了下诺亚光洁的额头。
恰在此时,一阵林间的清风吹过,拂动了艾斯前额黑色的碎发。夕阳金色的余晖穿过枝叶的缝隙,恰好落在他带着爽朗笑容、尚显稚嫩却已初具坚毅轮廓的脸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的灰色眼眸,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澈和温暖。
啊……诺亚微微怔住。艾斯这个人,明明平时那么别扭、暴躁,可偶尔流露出的温柔和可靠,真的会给人一种如同阳光般,直接、热烈、毫无保留的温暖感觉。
他不由自主地,对艾斯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柔软的笑容,轻声说道:“艾斯……真的很温柔啊。”
艾斯的耳朵“刷”地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有些慌乱地别开视线,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带着掩饰性的粗声粗气:“哈?你、你干嘛突然说这种肉麻的话!”
诺亚看着他害羞的反应,笑意更深,继续说道:“没什么。只是刚刚有一瞬间觉得……能在这个世界遇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艾斯看着诺亚那双映着夕阳、仿佛盛满星光的眼眸,以及那毫无阴霾的、纯粹感激的笑容,一时有些出神。随即,他像是为了掩盖内心的触动,再次举起拳头,在诺亚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就只有一瞬么?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
诺亚捂着被敲的地方,却不生气,反而“嘿嘿”地笑了起来,声音清脆:“怎么可能!是一直!我一直都觉得,能遇到艾斯、萨博还有路飞,真是太好了!”
艾斯被这过于直白坦诚的话语惹得更加不自在,耳根的红晕蔓延到了脖颈。他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诺亚,嘟囔道:“……知道了,啰嗦。”
诺亚看着艾斯别扭的背影,笑了笑,目光转向地上依旧呼呼大睡、甚至开始吹起鼻涕泡的路飞。其实,路飞这几天也累坏了。因为萨博突然被带走,这个心思单纯的小子,内心也充满了担忧和不安,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觉,白天训练时更是魂不守舍。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路飞软绵绵的身体背到背上,调整了一下姿势,对艾斯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路飞这家伙,看来是真的累坏了。”
艾斯捡起地上的水管,扛在肩上,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爽朗:“昂,回去吧。”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诺亚背着熟睡的路飞,艾斯扛着水管,并肩走在返回达旦之家那条熟悉的小路上。林间归鸟的啼鸣显得格外安宁,却不知,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看不见的角落悄然酝酿。
与此同时,在高镇那间华丽却冰冷的宅邸中,萨博从他父亲与客人的密谈中,偶然听到了一个令他如坠冰窟的惊人消息——
明晚,王国贵族为了迎接天龙人的到访,将在不确定物终点站,引发一场彻底的、毁灭性的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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