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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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人造恶魔果实……？他压低声音，仿佛怕被这个词本身沾染上不祥，小声重复了一遍：“人造恶魔果实……？”

内心的惊愕如潮水般涌过。难道在这么早的时间点，多弗朗明哥就已经滋生了如此危险而疯狂的野心？可是，这种关乎势力扩张、涉及尖端科技的事情，来求他一个外表只有六岁的小孩子做什么？这未免太不合常理。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涂满胭脂的滑稽表情，银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仰头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多弗朗明哥，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懵懂与疏离：“听起来是个很不妙的东西呢。所以你求我做什么？我只是一个小孩而已。”

多弗朗明哥一听诺亚居然用“小孩”自称，喉咙里滚出一声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诺亚的眼睫，指向那双深处仿佛有银黑漩涡流转的眼睛：“你的眼神……可不是小孩的眼神。”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危险的探究，“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不过……我要是想造人工恶魔果实的话，我需要你的力量～”

诺亚毫不客气地抬手，“啪”地一下拍开多弗朗明哥几乎要碰到自己眼睛的手指，力道不轻。“我要是拒绝你呢？”他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内容却尖锐，“凭你的力量……你应该不敢轻易对我出手吧？”

一向都是他多弗朗明哥威胁、掌控他人，何曾被人如此直白地反将一军，尤其对方还是个身高只及他膝盖的小鬼！一股戾气瞬间涌上，他不爽地皱了下眉头，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但旋即，那抹惯有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又重新回到他脸上。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再次将诺亚完全笼罩。

“呋呋呋……确定不在考虑考虑吗？”他语气变得慵懒，带着蛊惑，“只要你肯帮我，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他张开双手，做出一个慷慨的姿态，“这是一个不错的交易吧？”

他没有等待诺亚的回答，仿佛笃定这条件足以让人动摇。他迈步走向门口，在即将踏出房门时，转过身，逆着走廊的光，那笑容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意味深长：“给你三天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吧，诺娜～”话音落下，他便带着那独特的笑声离开了房间，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界。

诺亚抱着手臂，盘腿直接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多弗朗明哥居然在这么早的阶段就有了研究人造恶魔果实“SMILE”的想法，这确实出乎他的意料。而且，为什么偏偏需要自己的能力？混沌元气……吞噬、转化、扭曲……难不成他看中了这种规则层面的力量，想让他去搞什么“原材料提纯”或者“能量稳定”？还是更离谱的，让他去当个高级保镖……

诺亚摇了摇头，甩开这些有些幼稚的猜测。尽管他确实对多弗朗明哥想如何利用自己的能力抱有好奇，但“SMILE”本身是个结局惨不忍睹、制造无数悲剧的实验。他诺亚可不想沦为这种畜生行径的帮凶。再者，如果此刻帮助了多弗朗明哥，无疑是在未来与世界政府、与众多势力为敌的道路上推了一把，更意味着……他很可能站到路飞的对立面。

想到那个戴着草帽、笑容如同太阳的橡胶白痴，诺亚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向后一仰，直接瘫倒在了地板上。他怔怔地望着木质天花板上斑驳的纹路，眼神有些放空。即便与世界为敌，他也绝不想与路飞为敌。那是他认可的家人，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里想要牢牢守护的光之一。

“噗……”想到这里，诺亚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带着暖意。

家人啊……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板上跃起，拍了拍小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与此同时，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了“咕咕”的抗议声。

“嗯…有点饿，去餐厅看看有什么吃的吧。”

他推开房门，沿着昏暗的走廊走向餐厅。刚靠近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丁玲咣啷”的杂乱声响，像是锅碗瓢盆被打翻的声音。

不会是有老鼠吧？诺亚这么想着，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门缝。

餐厅内景象有些狼藉。一个橱柜的门敞开着，几个调味料的瓶瓶罐罐滚落在地，而在这一片混乱中央，倒着一个高大的、穿着黑色羽毛大衣的身影——是柯拉松！

看他这副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的模样，估计又是那惊人的倒霉体质发作了。诺亚小跑过去，蹲在柯拉松旁边，伸出小手，好奇地戳了戳他大衣上柔软蓬松的黑色羽毛。

手感居然意外的好！其实昨天被多弗朗明哥扛在肩上的时候他就想说了，这兄弟俩常年披着的羽毛大衣，摸起来毛茸茸的，就像鸟类胸前最揉软的那层绒毛一样，带着暖意。

这时，柯拉松似乎从短暂的晕眩中回过神，猛地坐起身。他一转头，就对上了蹲在自己身旁、正用小手戳他羽毛的银发小鬼。条件反射地，柯拉松对诺亚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凶狠可怕的眼神，试图吓退他。

但诺亚是知晓他本质的人。他看着柯拉松那努力装出的凶恶表情，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仰起那张小花脸，对着柯拉松露出了一个毫无阴霾的、如同穿透阴云阳光般的温暖笑容。

“前天是你救了我吧？”诺亚的声音清脆，带着真诚的感激，“谢谢你。”

柯拉松微微一愣，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样干净、不掺杂任何算计与恐惧的笑容了。但他很快压下这丝异样，并未作出任何回应，只是沉默地试图站起身，想尽快离开这里。

然而，他刚站起来，那该死的倒霉体质再次生效——左脚毫无预兆地绊到了自己的右脚，整个人失去平衡，“嘭”地一声闷响，再次面朝下重重摔倒在地，比刚才更狼狈。

诺亚看着趴在地上一时没动静的柯拉松，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这家伙……真的没问题吗？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站起身，踮起脚看向餐桌，眼睛瞬间亮了——桌子上，赫然摆放着一块看起来极其诱人、点缀着鲜红草莓的奶油蛋糕！

饥饿感瞬间占据上风。诺亚手脚并用地爬上椅子，拿起叉子，毫不犹豫地将整块草莓蛋糕叉起，张大嘴巴塞了进去。

然而，蛋糕刚入口嚼了一下，一股极其怪异、刺鼻且带着苦涩的味道猛地炸开！诺亚脸色骤变，想也没想，“呸”地一声全吐了出来，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跳下椅子，冲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一遍又一遍地拼命漱口，试图冲掉口腔里那令人作呕的味道。

“啊！你这家伙为什么吐出来了！”

一个带着计谋得逞般快意又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只见罗从餐桌底下猛地蹦了出来，指着诺亚喊道，小脸上带着恶作剧成功的得意。

诺亚猛地转过头，嘴里还残留着那股怪味，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他想也没想，一个箭步冲过去，在罗反应过来之前，照着他的脑袋就结结实实来了一拳！

“臭小鬼！你在蛋糕里加什么了！”诺亚揪住罗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质问，额头上青筋跳动。

罗吃痛地捂住头顶迅速鼓起的小包，心里暗惊：‘这个丑女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啊！’但他嘴上不服输，吐了吐舌头，做鬼脸道：“我才不告诉你！你活该！谁让你瞧不起我！”

就在这时，baby5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举起小手，一脸“我是乖孩子我要报告”的表情，大声说道：“报告！诺娜！我看见罗刚刚鬼鬼祟祟的往蛋糕里加了老鼠药，然后蹲在这里等你出来！”

罗一听baby5居然敢打小报告，立刻凶狠地瞪向她，眼神像是要杀人。baby5被吓得“哇”一声，哭着躲到了巨大的橱柜后面，只露出一双害怕的眼睛。

老鼠药？！

诺亚的脸彻底阴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他揪着罗衣领的手收紧，几乎将小男孩提离了地面，声音冷得能掉出冰碴子：“喂，小鬼。”

罗顿时感到大事不妙，拼命地挣扎扭动，想要从诺亚的钳制中逃脱，却发现自己那点力气如同蚍蜉撼树。“你！你你你！你想干嘛！”他色厉内荏地大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诺亚没理他，转头看向躲在橱柜后的baby5，用眼神示意她出去。

Baby5立刻会意，嗖地一下溜出门外，还“贴心”地紧紧关上了餐厅的门。

门刚合拢，房间里立刻传出了罗惊慌失措的喊叫，紧接着是更加响亮的、混合着痛呼与不服输咒骂的惨叫声。

门外，baby5捂着嘴，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忍不住“嘻嘻嘻”地偷笑起来，小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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