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的刹那,残留的微凉触感还黏在唇上,南胥月下意识偏过脸颊,耳尖的绯色久久褪不下去。
他垂眸端详怀中女子,一身破旧粗布丫鬟衣裙被河水泡得发胀,布料磨破好几处,露出底下青红交错的磕碰伤痕,乌黑的发丝湿漉漉黏在脸颊与脖颈,浑身不断往下淌着水珠,在青石板上积出一小片水渍。
女子面色惨白如纸,唇色泛青,呼吸细若游丝,金丹灵力枯竭在先,又挨了他仓促打出的灵力一掌,伤势着实不轻。
南胥月将人抱起,艰难的站了起来。
不远处伺候的小仆从听见动静匆匆赶来,见自家公子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湿透的陌生女子,顿时愣在原地,手足无措不敢上前。
南胥月收敛灵力,轻声吩咐:“取一套干净宽松的素色布衣,再备一碗驱寒暖身的汤药,带到西侧闲置客房。”
仆从连忙应声退下,脚步匆匆前去准备东西。
一直跟着他的侍从则将玉环抱了起来,送去了客房。
等十年吧将玉环身上的衣裳全部换掉后,南胥月进来看她,见到她的那张脸瞬间认出她是谁了。
“是她?当年在帝都遇上的女子。”
当年的惊鸿一瞥让南胥月对她有了印象,没想到现在竟然能在自己家捡到她。
南胥月命人好生治疗后便回了书房。
玉环真正清醒,已经是三日后了。
亏空的灵力在这几日的灵药喂养下恢复了一小半。
当她醒来被告知是在蕴秀山庄后,整个人都懵了。
这些日子她一直都泡在水里,就是怕一不小心就被人发现,追杀她。
没想到一路潜水居然能闯入蕴秀山庄!
不是说蕴秀山庄内阵法遍布,没人能进的来吗?
她就潜个水就进来了?
玉环还不知道,正是因为她被南胥月从水里钓了上来,导致南胥月察觉到了这个漏洞,回去后就开始研究怎么利用水利修阵法。
如今进入蕴秀山庄最好一条路也被彻底堵死了。
现在的蕴秀山庄就是一个超级乌龟壳。
休养半日,玉环便起身想要登门道谢,刚踏出客房院门,就看见庭院深处,南胥月坐在轮椅之上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打出去的各种阵法符文印在了水面上,随着最后一个符文打出,水底的通道也被封锁。
自此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够通过水底来到蕴秀山庄了。
玉环这时候也认出了南胥月。
“是你?”
南胥月收回手,回头望去,唇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姑娘认识在下?”
“几年前,帝都杨家,那时我远远见过你一次。”
玉环认真的回答。
“我记得你是杨大人的掌上明珠,如今怎么会流落进这里?”
南胥月记得之前在江面上他们好像还遇见过,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她不仅修为到了金丹,下场还这么惨?
玉环一听他提起自己父亲,认了许久的情绪突然崩了。
南胥月从未遇上哭的这么厉害的女孩子,一时间也有些无措。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锦帕递了过去,柔声安慰道:“擦擦吧,若有什么委屈,可与我说说,心里也能松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