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设下美人计后不久,荣善宝就在去茶山的路上捡到了浑身是血的陆江来。
在看到地上人的脸时,荣善宝笑了,这真是打了瞌睡有人送枕头来啊。
她让人将陆江来一起带去了茶山。
茶山上,荣善宝找了大夫来替他诊治。
在花了好几根人参的治疗下,陆江来醒了,但失去了记忆。
在听说陆江来失去了记忆后,荣善宝的眼神闪了闪。
既然对方自己送上门来了,还失去了记忆,这不正是最好施展美人计的时候吗?
荣善宝一身白衣站在落雪中,纯白的天光自天空洒下落在她的身上,雪中回眸那一瞥直接让陆江来上了心。
他将这一刻的心动深深藏在心底,自顾自的告诉自己,荣善宝和他不是一路人。
他心里这么想着,眼神却不自主的追随着荣善宝的身影。
落雪覆了茶山半寸白,茶株凝着霜花,风卷着雪沫子擦过檐角。
荣善宝扶着廊柱转身时,鬓边还沾着细碎雪粒,见陆江来望过来,她唇角弯起浅淡的笑,递过一碗温热的姜汤。
“刚熬的,驱驱寒,你身子还虚,别总立在风口。”
陆江来下意识伸手接了,瓷碗的温度透过指尖漫上来,他垂眸看着碗中晃荡的姜黄色汤水,喉结轻滚,没应声,却还是小口喝了起来。
他记不起自己是谁,记不起过往的一切,只知道眼前的人救了他,还为他治病。可世上怎么可能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
所以,陆江来对荣善宝的好持怀疑态度。
殊不知,荣善宝对他的好也只限于他受伤这段时间。
等他身上的伤好了许多后,一把锄头被荣善宝扔给了他。
不明所以的陆江来傻愣愣的看着荣善宝。
荣善宝眉眼弯弯,冲着他露出一个微笑,然后道。
“你身子也养得差不多了,总不能白吃白住我荣家的茶舍吧?”
荣善宝眉眼弯着,笑意清甜,眼底却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轻慢,“茶园里正好缺人手,你就帮着打理打理,也算抵债了。”
陆江来捏着那柄粗重的锄头,木柄磨得掌心发涩,抬眼看向荣善宝。
她依旧是那副温柔模样,鬓边雪粒未消,可说出的话,却让他心底那点因雪中回眸而起的悸动,凉了半截。
他记不起过往,却刻在骨血里的警惕还在,此刻更清楚,这所谓的善意,从来都是带着条件的。
现在有了代价 他反而放松些。
所以陆江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后,就握着锄头转身往茶园走。
雪后的茶园泥泞湿滑,茶株上的霜花沾在衣摆,冷意透骨。
荣善宝看着他挺拔却略显僵硬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转头对身边的丫鬟道:“盯着点,有什么情况记得及时上报给我。”
陆江来闷头在茶园里忙活,修剪冻得发脆的茶枝,清挖沟渠里的积雪淤泥,掌心很快磨出红痕,却半点不拖沓。
他本就身形挺拔,做起粗活也不见狼狈,反倒透着股利落劲,只是眉眼始终冷沉,不与茶园里的工人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