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当即催动最后的神力,点亮周身清辉,归月的法术骤然启动,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纤细的银线,循着天际的方向扶摇而去,渐远渐淡,最终消散在云层深处。
苏昌河望着那道残影,目光怔怔地滞留在半空,眼底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黯淡,像是被风吹散的墨色,悄无声息地晕染开来。
“昌河哥。”
身旁的暮雨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调里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人都走远了,还盯着看呢?”
苏昌河猛地回神,像是被撞破了什么心事般,轻咳一声,故作潇洒地挑眉:“仙子翩然的模样,多看两眼,难道还不成么?”
暮雨墨刚要开口打趣,一阵低沉而短促的哨声突然划破天际,带着不容置喙的指令意味。
她闻声轻叹,语气里染上几分无奈:“唉,该回去了。”
话音未落,苏暮雨已经利落地收起了腰间的短刃,反手一把攥住苏昌河的衣领,就要拖着他走。
“诶诶诶!”苏昌河被拽得一个踉跄,忙不迭地反手拍开他的手,皱着眉抱怨,“放手放手!木鱼,我自己有脚,能走!”
苏暮雨悻悻地松了手,指尖却还悬在半空,警惕地扫过四周。
他没再说话,只是率先转身,跟在其他暗河人的身后,借着残阳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快速撤退。
战乱当头,他们是并肩破敌、生死相托的战友;可当烽烟散尽,尘埃落定,他们便又回了见不得光的鬼魅。
鬼魅,本就该蛰伏在阴暗的蛛巢里,守着不见天日的岁月,连一丝窥探光明的念头,都该被掐灭在心底。
看着即将落下的夕阳,苏昌河忍不住想着,心里头却生起一丝愤恨。
“凭什么!凭什么暗河的人就只能躲在黑暗里?若是能到彼岸,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要去做!”
苏昌河掩住眼底的晦涩,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东征之战结束后,有些东西也该提上日程了。
神力耗尽的嫦娥重新变回了落星盏,并且自云层中落入了一条大河里,然后又被一条大鱼不小心吞入了腹中。
苏昌河回到蛛巢后,提魂殿的任务便来了。
由于苏暮雨不愿意接的任务全是他再接,因此,苏昌河这次一接就是三个灭门任务。
看到订单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灭门任务,苏昌河嘴角抽搐。
“怎么解决富商都要暗河的杀手去了?他们啥时候这么廉价了?”
苏昌河将手上的羊皮卷塞入怀中后,便带上东西出发了。
几日后。
他在一条河流中洗赶紧身上的血渍,抬手就将路过的一条大鱼拍晕扔到了岸边,打算用这条大鱼来做自己的晚餐。
谁料,他划开这条鱼的肚子时,却在里面发现了一件神物。
苏昌河看着杯子上如同星光般闪烁的杯身时,惊讶道。
“这是在鱼肚子里找到宝贝了?我苏昌河的运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他将手上沾染了血迹的杯子拿到河边清洗了一下,然后就着自己生好的火堆打量了一下整个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