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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离开北境,两人就跟那除了笼子的小鸟儿,东跑海的那头炸翻国外,西跑西域收集当地果蔬种子,南跑南诀一路搜刮,北跑北蛮草原友好交流,忙忙碌碌没个停的时候,所过之处腰包鼓鼓。
这会儿回来大秦不是因为别的,新一代皇朝更迭,新一批麻烦临头了。
新帝野心勃勃,是纯正的主战派,捋顺朝堂后第一件事就是开战,翻开史书,指着曾经丢失二十年前收腹的五座城,摩拳擦掌战意凛然,当朝宣布欲一个月后御驾亲征!
不管朝臣如何哗然,滔滔不绝讲述自己完美无缺的计划,大饼画的又大又圆又噎挺,混着精心熬煮的稀饭都咽不下去。
自顾自讲完,自顾自开始筹备,自顾自开始真人版奇迹暖暖。
身为他新一代大帝的兵马,军队风貌当然得配得上他的身份,最好的武器,最健壮的马匹,最无懈可击的防御。
大把金银撒下去,一时间明君之名传遍盛京,一时间,无处安放的自信心膨胀到了极点。
三月不到,国库见底,残酷现实如一瓢冷水把新帝浇了个透心凉。
没钱了怎么办,没钱了就搞钱啊,少棠那几条日进斗金的产业链在有心人鼓捣下,非常适时的入了他的眼,君君臣臣一合计,搞吧。
于是轰轰烈烈的阴谋诡计就此上演。
当晚派出老皇帝留下保命暗卫,发出接过权柄后的第一道命令——灭门。
任务一经发出便觉万无一失,瘫在美人怀里喝着美酒赏着歌舞,坐等钱袋子从天而降,从晚霞满天等到午夜子时,从饮酒高歌到阴雨密布,一直等到第二天天亮,暗卫杳无音讯。
新帝气怒,堂而皇之派人去查,却得到师父师娘两位人质不翼而飞的消息,当场发了好大脾气,自觉掉了天大的面子,大手一挥,下令杀了一群精疲力尽腿肚子跳肿的舞女。
血染皇宫仍嫌不够,针对少棠的报复开始了。
于少棠而言,一直寻找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嘛!
少棠虽然有时候不是人了点吧,但护短是认真的,东方小月用时间,用真心,温水煮青蛙般慢慢在她心里占了一席之地。
往小了说,东方小月可是她护着的人,东方小月的师父师娘勉强纳入保护范围,往大了说,狗皇帝这是试探她底线呢!轻拿轻放就是给自己未来埋隐患,一步退步步退,那不得憋屈死?
不干不干!
“可不是我先动手的哦,我这叫被动反击,按律法算我这叫自卫,对吧?”
“对,是他们欺人太甚。”
万幸师父师娘早早离开盛京城,不然按照新帝的做法,等他赶到现场,师父师娘怕是要葬身火海,尸身被焚尸骨无存,宅子、证据和蛛丝马迹怕是要被大火付之一炬了。
新帝纯粹是小心眼儿借题发挥,拉拢不成,师父师娘便上了记仇小本,简单粗暴从根本解决他们这一整个派系的人。
人要杀,金银要搜刮,商道要霸占,手中技术的抢夺,同时名声要正,顺便泼个脏水,最后占据道德制高点勉为其难占尽一切便宜。
吃相不是一般的难看。
作为儒家学子,自然熟悉忠君思想,但是,孔子云:“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孔子他老人家都说了,忠君需以“仁”为前提,师父师娘待他如亲子,新帝不仁要杀他们二老,作为亲传弟子,作为没有血缘的亲子,这君不忠也罢。
再说了,孟子亦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进一步解释了忠君,其本质其实是对国家和人民的忠诚,若君主不仁,臣子有权选择拒绝服从,甚至将其视作仇敌。
东方小月考取功名希望一展才华是真,失望后选择远离君主亦是真的。
少棠牵起东方小月的手,脚步轻快:“走吧,你师父师娘应该等急了。”路过西湖最盛名的糕点铺子,脚步一转走了进去,“唔,好香,甜丝丝的,咱们买些招牌糕点回去吧?”
听说食甜能让人愉悦,师父师娘受了委屈,吃点甜甜的糕点应该会开心点的吧?
东方小月望着少棠欢快的背影沉郁一扫而空,任由她拉着挑选糕点。
“我爱吃的玫瑰酥饼,你爱吃的绿豆糕,你师父师娘爱吃什么?”
东方小月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容揶揄:“师父师娘爱吃桂花糕,师父做的桂花糕还是他们的定情之物呢。”后一句是凑在耳边说的悄悄话。
少棠眼睛biu一下亮了:“展开说说?”
“这是一段甜蜜的爱情故事。”
爱情故事好啊,好听爱听想多听!
伙计目不斜视,就是打包速度慢了又慢,眼睫毛眨得飞快,耳朵支棱得老高,早就忽略旁人自成一个小世界的二人继续说着。
“他们现在看着也很甜蜜。”
“哈哈,师父常说,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学了做糕点的手艺。”
“怎么听着有些熟悉?”
原来你们师门恋爱脑是会传承的呀?佩服佩服!
东方小月朗笑出声,可不耳熟吗,他就是受师父启发的啊。
招不在老,对症就行,哈哈哈
少棠作恍然状,一记粉拳锤在某人胸口:“好啊你果然是处心积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哦~~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你说过一见钟情的!所以,第二天在岁岁家你是故意去拜访的,对吧?那烤肉也不是什么突发奇想而是早有预案,只是恰巧在那个时候拿出来了,对吧?对吧对吧对吧?我没说错吧?”
拳头邦邦邦锤得可起劲儿了。
“冤枉,别的新方子确实有,烤肉确实是琢磨了一晚上研究出来最适合你的口味的,三分了解七分猜测,我当时并没有完全把握你会喜欢,只是按照心意在诸多口味中选了那份。”东方小月握着少棠的拳头按在胸口,难得笑得有点傻气,“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我们,缘分天定。”
少棠被灼灼目光看得不自在,微微撇开视线,突然觉得糕点铺子有点过于热了,使巧劲儿抽出手把人推开,傲娇朝他哼哼:“瞎胡说什么呢,谁跟你缘分天定了,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哼,还读书人呢,人家好好一个姑娘都被你带坏了。”
说完腰一扭,跑了。
艾玛,溜了溜了溜了,好好说话呢,怎么突然就表白了?
不行,这回不算,话赶话的也太没仪式感了,重来,必须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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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