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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有礼有貌,伸手邀请:“大城主请。”
面上礼貌不妨碍心里吐槽,当年横冲直撞的傻小子好歹长相俊秀,两年前魔教东征见到的百里东君也称得上俊俏公子,怎么短短时间未见,人邋遢成这幅样子?
两人一前一后跳进二楼屋檐,并肩前行。
百里东君仰头灌口酒,斜一眼突然板正的送葬师:“哎,你怎么也跟那些人一样一板一眼了?走走走,咱们之间不讲那些虚的。”
要说他和苏昌河之间,确实挺有些缘分的。
既然百里东君都这么说了,苏昌河也就不装了,身上那股懒散劲儿一下出来了,算了算了,大家长的门面下次再撑吧,不差这一回。
百里东君点头,这才对嘛,放下酒葫芦随手一抹嘴,突然靠近掩唇八卦道,“听说我小师妹爱你至深,觉得你是个有情有义超级顾家的,顶顶好的大暖男?”
不是吧,这可是苏昌河,过去的送葬师现在的暗河领头人,怎么看都不像好人的苏昌河,他小师妹眼光挺独特啊。
萧若风说起这段的时候,那表情,那眼神,绝了。
“什么叫觉得是,我本来就是好吧~天下第一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天下第一好男人,苏~昌~河~”4
曾小贤?
就是这么自信~
内室,这几天混混沌沌不是扎针吃药睡觉,就是睡觉吃药扎针的裴少棠,此刻迷迷糊糊醒来,望着帐顶不知今夕何夕。
房间陌生,陈设陌生,唯独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才不至于慌乱。
听到苏昌河得意洋洋又装模作样的语气,唇角轻轻上扬。
“咳,谁来了?”
应该不是暗河的人,不然不会是这个调调。
苏昌河耳朵尖,话听得清清的,也不管身边的百里东君了,嗖一下消失在眼前,转眼出现在床前,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你再不醒,小神医又要折磨我了。”
动作轻柔把人扶起来揽怀里,一小口一小口十分耐心喂水。
裴少棠蹭蹭身后胸膛,小声哄人:“那我现在醒,算及时吗?”手指摸摸索索,摸到被子上的手腕,轻轻捏了捏,顺顺毛。
“算。”
苏昌河反手抓住冰凉小手,塞被窝,被子裹紧,给人裹成蚕宝宝,“多喝水,少说话,呼吸都跟漏风了一样。”
该死的浊清,应该再给他几下的!
“喝不下了,”裴少棠避开水杯,关心看向苏昌河,“你怎么样了?我看看……”
她挨了一掌,他也挨了两掌呢,第三掌还是冲着后心去的,她都不敢想那一下没拦住会有什么后果,反正肯定是她不愿意面对的后果。
苏昌河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没事。”
虚怀掌虽然厉害,但他有阎魔掌护体,内伤有,一般重,小神医两副药下来已经好了三四层了,不像某个小傻子,啥也不懂就瞎冲,把自己整得惨兮兮的,平白惹人心疼。
裴少棠不高兴撇嘴:“你胡说。”
关于对伤情轻重这点,他俩的理解永远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真没事。”
“不听。”
“不信你问小神医。”
“不问。”
“我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三三四四提升到七七八八,应该不算撒谎吧?也就多养两天的事儿。
裴少棠不听不听并给某人捏成鸭子嘴,手动闭麦,没说检查的事也没说骗不骗的,只认真要求:“从现在开始,等药熬好了我们一起喝药,喝到伤好为止。”
没办法,这家伙是典型的吃药困难户,上药困难户,可愁人了。
苏昌河‘无可奈何’,只能含笑点头:行行行,都听你的,行了吧?
行啊,当然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