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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碉楼小筑。
萧若风甩开随从,独自来到碉楼小筑喝酒,一个人自斟自饮好不寂寥。
突然
“嘎吱”
雅间门猝不及防被推开,一黄杉姑娘惊诧睁大眼睛,正好对上一双沉稳眸子,惊得飞快缩回脑袋,瞪了身边一眼罪魁祸首,过了几秒又悄悄从门后探出来。
萧若风风度翩翩,微笑:“姑娘请进,不知姑娘找在下有何事?”
黄杉姑娘也就是裴少棠,习惯性露出八颗牙齿扬起职场微笑,后退两步,伸腿踹了苏昌河一脚,气顺了,推开门,露出旁边一本正经装正经的苏昌河。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在萧若风对面落座。
裴少棠撑着下巴,狐狸眼睁得圆圆的,仔仔细细打量对面之人,越看小脸儿拉的越长,到最后眼圈儿都给看红了。
“你就是萧若风?”
萧若风不动声色颔首:“在下确唤萧若风,不知姑娘你是哪位?”
我当然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呀。
裴少棠怕演技露馅,捞起一只酒杯喝了一口酒,酒液入喉被辣的一激灵,眼眶里打转转的眼泪刷下来了,
好了这下可以了,碰瓷嘛,不磕碜。
苏昌河适时塞一块蜜饯,好歹止住舌尖火辣辣的感觉,嘴里咬着蜜饯含含糊糊开口回答问题:“我叫裴少棠,我娘叫裴子墨。”说完期待看着对面那人,会说话的眼睛好像在说,我都说出名字了,你总能知道我是谁了吧?
萧若风认真想了想,遗憾摇头:“抱歉,我并不认识二位。”
话音未落,就见对面姑娘方歇的眼泪又冒出眼眶来了。
这……
裴少棠扁扁嘴哼哼:“我就知道,娘非说那人是情不得已是有苦衷的,呸!我看他分明就是个渣男!吃干抹净不认账,一心只想跟他的江湖亲亲我我!哼!”
说的就是老裴!个眼里只有工作工作工作的渣男!渣儿子!
边说边用嫉妒眼神看了眼萧若风,重重冲他哼了一声,小声嘀咕,“不要脸,自己有爹还要抢别人爹,哼,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萧若风:…………
等会儿,信息量有点大,让我缓缓先。
裴少棠感觉差不多了,扭头扑进苏昌河怀里嘤:“我们走吧,那件事再想别的办法,那人压根没把我娘放在心上过,回家我就跟我娘说清楚,让她下辈子擦亮眼睛,别再听信某些渣男的鬼话了。”
萧若风有多懵,苏昌河忍笑就忍得多辛苦,给了琅琊王一个冷冰冰眼神,揽着戏精附体的女朋友走向房门。
萧若风捏捏眉心,叫停二人:“稍等片刻,二位不妨把话说清楚,若有需要,在下可以略尽绵薄之力。”
裴少棠嘟嘟囔囔:“才不要,渣男的徒弟肯定也是渣男,你说的话我才不信。”尽职尽责本色出演一个亲人去世亲爹缺失的丧爹式孤儿。
事关师父,不容马虎。
萧若风好说歹说把人留下,听了一出大尾巴狼哄骗纯情少女,与少女春风一度飘然离去,事后两个月,少女被查出有孕却找不到奸夫,差点一尸两命,以及,少女为保与情郎的爱情结晶无恙,远走他乡,独自生产独自抚养女儿长大成人的故事。
萧若风和后一步赶来的李心月,听完故事面面相觑。
——师父/李先生真是渣男?
这个,也许可能大概,是真的?
那
——师父真有个女儿?
——李先生真有个女儿?
不确定再看看。
李心月到底是女人,心细,到底留意到些微不同:“姑娘有何凭据?”
说是这么说,目光却聚焦在小姑娘隐隐约约可见的发根上。
裴少棠条件反射捂住练功练白的脑袋,此地无银三百两呲牙:“我头发才不是白色的!”
萧若风/李心月:…………
李心月怒视苏昌河,这家伙就是这么把小姑娘骗到手的?
苏昌河:…………行啊,看出来了,这锅就非得扣我头上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