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的暖风裹着木棉的清香,吹得科考船的船帆鼓鼓囊囊。陈悦站在甲板上,掌心的星核蓝光温润,与索菲亚手中探测报告上的能量曲线,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共振着。
“刺桐港,也就是泉州,宋元时期的‘东方第一大港’。”康斯坦丁翻着一本泛黄的《岛夷志略》抄本,指尖划过那些记载着舟楫往来的文字,“彼时的刺桐港,帆樯林立,市井十洲人,瓷器、丝绸从这里出发,运往印度洋沿岸的每一个角落;香料、珠宝也从这里登陆,走进东方的千家万户。”
索菲亚调试着深海探测仪,全息投影里,一片被海水温柔包裹的海底遗迹缓缓浮现——连绵的码头石基、残存的市舶司官署轮廓、甚至还有几艘深埋泥沙的古船残骸,船身的龙骨上,还刻着清晰的“福船”制式标记。“能量异常区锁定在市舶司遗址下方,星核的共振信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潜水器缓缓下潜,穿过澄澈的海水,探照灯的光束刺破幽暗。当那座深埋海底的石质库房出现在视野中时,舱内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库房的石门上,刻着一幅生动的浮雕——满载货物的福船扬帆出海,不同肤色的商人拱手而立,浮雕的角落,还刻着“市舶司监制”的字样,而石门中央的凹槽,与陈悦掌心的星核完美契合。
陈悦深吸一口气,将星核嵌入凹槽。古老的石门发出一声厚重的嗡鸣,缓缓向内开启。库房内干燥得超乎想象,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樟木箱,箱子四周,散落着无数令人惊叹的文物——带着阿拉伯铭文的青花瓷、镌着波斯纹样的金银器、写满梵文的贝叶经卷、甚至还有来自非洲的象牙雕刻。
王浩与法蒂玛合力打开樟木箱,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绸缎,绸缎上,一卷用锦缎包裹的《市舶司总册》静静躺着,旁边还放着一枚刻有“海纳百川”字样的鎏金大印。
康斯坦丁小心翼翼地展开《市舶司总册》,泛黄的纸页上,用汉文、阿拉伯文、波斯文三种文字,详细记载着宋元时期刺桐港的贸易盛况:每年往来的商船多达数千艘,来自数十个国家的商人在此交易;市舶司不仅管理贸易、征收关税,更设立了“蕃坊”供外商居住,还建有专门的译馆,培养通晓多国语言的译员;为保障商队安全,朝廷还组建了专门的水师,护航海上丝路。册页的末尾,还附着一份“蕃商名录”,从阿拉伯的富商到波斯的传教士,姓名与国籍历历在目。
“这是海上丝路鼎盛时期的活档案!”法蒂玛的声音带着颤抖,“它证明了宋元时期的中国,早已以开放包容的姿态,拥抱整个世界!”
就在众人沉醉于这一重大发现时,潜水器的警报声突然尖锐响起。索菲亚盯着屏幕上的红色预警,脸色骤变:“海底地形异动,大规模的泥沙淤积正在向库房蔓延,必须立刻撤离!”
库房的穹顶开始微微晃动,细小的沙砾簌簌掉落。陈悦当机立断:“带走《市舶司总册》与鎏金大印,其余文物做好三维扫描记录,后续联合多国力量进行保护性打捞!”
团队成员迅速行动,将核心文物收入恒温保护舱,王浩操控机械臂,快速完成了所有文物的扫描建模。当潜水器缓缓驶离时,透过舷窗回望,泥沙正如同潮水般,缓缓覆盖那座古老的库房,唯有星核残留的蓝光,在幽暗的海底闪烁,像是在与这片海域的千年繁华作别。
浮出水面时,南海的朝阳正跃出海平面,金色的光芒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将整片海域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众人坐在甲板上,看着保护舱里的《市舶司总册》与鎏金大印,心有余悸,却又满心澎湃。
“从里海的双生文明碑,到黑海的丝路通盟牒,红海的万国商盟盟约,阿拉伯海的护卫协定,金洲港的法贸同源经卷,再到如今刺桐港的市舶司总册……”陈悦摩挲着掌心的星核,眼中满是光芒,“这条跨越山海的丝路,从来都不是一条孤立的商道,而是一条连接文明、传递善意的纽带。”
数日后,刺桐港海底遗迹的发现,在泉州举行的“海上丝路国际高峰论坛”上震撼发布。这份尘封千年的《市舶司总册》,不仅填补了宋元海上丝路研究的诸多空白,更向世界展示了中华文明开放包容、互利共赢的历史传统。
论坛闭幕的午后,陈悦站在泉州的古港码头,看着往来的货轮与千年前的福船遥相呼应,海风拂面,带着木棉的清香。索菲亚拿着一份新的探测报告,快步走到她身边,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根据鎏金大印上的纹路线索,我们在琉球群岛附近的海域,探测到了新的能量异常区,那里可能藏着明清时期海上丝路的最后一段密码,关乎着中国与琉球的贸易往来和文化交融!”
陈悦低头看向掌心的星核,蓝光柔和而坚定,像是在回应着远方的召唤。她抬头望向无垠的海面,目光悠远而明亮。
从里海到南海,从波斯湾到琉球群岛,每一次下潜,都是与历史的重逢;每一次发现,都是文明的共鸣。这条跨越千年的海上丝路探索之路,永无止境。那些沉睡在海底的遗珍,那些镌刻着文明交融的典籍与盟约,终将在人类的携手守护下,绽放出跨越时空的璀璨光芒,诉说着文明共生共荣的永恒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