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凌久时和阮澜烛出来后三人已经在车上看了好一会儿的电视了。
两人刚打开车门就听到了凌栗淮和游书朗的笑声。
看着游书朗眉宇间的笑意,凌久时也才松了口气。
以前带过的孩子都比较特殊,就比如凌栗淮和他的亲侄子、侄女,再比如程千里。说实话他们也不用怎么担心这几个孩子的心理健康,因为他们有个共同点,心大。
可游书朗是特殊的,他没有奇幻的经历只有被人抛弃的痛苦回忆,他心思细腻却也让他容易受伤。
他很爱家人所以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伤害他们。
也正因如此凌久时格外担心游书朗的情绪,严格说来这是他和阮澜烛带的第一个孩子。
还是叫他们爸爸和父亲的孩子。
“看来心情不错。”阮澜烛挑眉。
游书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朝凌栗淮的方向挪了挪也自己爸爸和父亲让出位置。
坐近了凌久时看了游书朗半晌才问道:“有没有受伤?”
游书朗急忙摇头:“放心放心,绝对没有受伤。”
“没受伤就行。剩下这大半天和明天的时间你们可以自由安排,或者想和我们去哪里玩?”凌久时没再继续那个话题,转而说起了上高三后几乎没再有过的假期安排。
游书朗有时候也实在是惊讶于他爸和父亲对他们的放纵,说实话从上学以他们俩就没怎么过问过成绩。
可是在每一次成绩出来后,他的床头总会出现四份明显是用心准备的礼物和数不尽的夸奖之语。
他真的很幸福,就好像小时候那些苦都是为了来这个家做准备,如果真是这样他也不会再怨恨那家人了。
一天半的时间过得实在是快,游书朗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干就又回到了水深火热的校园生活中。
再有一次遇到同学A、B、C他们满脸惊恐地转身逃走后,游书朗终于对凌久时和阮澜烛的处理方式产生了好奇。
“你说这个啊,”凌栗淮打了个哈欠,看了眼试卷写下答案后才继续道,“也没什么,咱们家生意做得大遇到合作商也不奇怪。”
短短一句话游书朗就明白了,无非是同学A、B、C他们家的生意得仰仗他们。或许他老爸和父亲根本就没出手,那三个同学的家里人就把他们教育了。
知道原因后游书朗也不再关注他们,倒是对自己家的实力有了些认识。
他一直以为他们家就是一个普通的有钱人家现在看来好像不全是,毕竟听说那三个同学家里也不太一般啊。
日子就这么在家、学校两点一线中悄然流逝,游书朗虽然觉得枯燥却也并不难熬。
他本以为自己的高中生活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却没想到当初被他打了的三个男同学又出幺蛾子。
张晨趴在罗琴琴病床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自己也异常狼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着实在恐怖。
床上的罗琴琴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如果不是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正常,游书朗差点以为罗姨已经没了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凌久时和阮澜烛开门进了病房,他们表情和往常一样,游书朗实在看不出医生的诊断情况。
游书朗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说出了几个字:“爸罗姨她……”
“会没事的。栗子你现在带他们出去。”他听到阮澜烛这么说。
凌栗淮点头,提溜着张晨后衣领就出了病房。
游书朗和程一榭也自觉跟了上去。
“你放开我!”张晨情绪特别激动,整个人都快扭成麻花了。
凌栗淮翻了个白眼,再出门的瞬间就放了手。
“别嚎了,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凌栗淮不耐烦掏了掏耳朵。
其实看这场景凌栗淮和程一榭也大致猜到了原因,只是没想到游书朗都和罗琴琴没了母子关系这件事居然还是发生了。
再加上这件事从发生到送罗琴琴来医院抢救还不到一个小时,在其他人眼里他们也确实无从得知原因。
“还不是你们!”张晨蹲在地上抱着头,语气中带着恨意,“要不是你们他们三个怎么会找上我!要不是你们是同性恋我又怎么会被欺负!要不是你们以暴制暴我又怎么会被打!要不是你们我妈也不会被推下楼!都怪你们!”
“你什么意思!”游书朗没想到这件事会和他们有关,有些无措地看向了凌栗淮。
凌栗淮无语,抬头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才嗤笑道:“怪我们?那你给朗子打什么电话?我没记错的话在罗姐躺在血泊中的时候,你除了求我们救她还做了什么?我也不和你扯其他的,你该怨的是欺负你的那些人,你该反抗的也是那些人,而不是在我们面前逞威风,最不欠你的就是我们一家!”
可能是凌栗淮的气势实在吓人张晨也不敢再哭嚎了。
耳边终于清净后凌栗淮才默默松了口气,语气也不再那么强硬:“我们刚才已经报警了,估计再等会儿警察就会来做笔录,你实话实说就好。放心,这笔账我凌栗淮记下来。”
张晨急忙点头。
“去处理下身上的伤,医药费我们报销。”说罢也不再理他闭眼靠在了墙上,“一榭辛苦你走一趟了。”
等两人走后,游书朗也有样学样地站到了凌栗淮身旁。
“你不好奇你两个爸爸在说什么?”凌栗淮睁眼看着他问道。
“当然好奇!”游书朗耸肩,“你们想告诉我时自然会说,我等着就好。”
“你这个倒是想得清楚。”凌栗淮语气有些戏谑,“怎么罗姐的事就想不清楚了?”
“我……”游书朗无话可说,因为在张晨控诉的时候他确实觉得这事是他有关系。
凌栗淮叹了口气:“朗子啊,你说要是当初你没有揍那三个家伙会发生什么?”
“他们会变本加厉,言语侮辱也会变成人身攻击。”游书朗冷静分析。
“我曾经看到过一句话,有人说校园霸凌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你觉得今天张晨像是第一次挨打吗?”
凌栗淮的话在游书朗耳朵里炸响,在他心里劈开了一道口子,让他豁然开朗。
“一榭来医院比我们晚了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他知道了不少消息。张晨身上第一次出现明显伤痕是在他上高一的第一学期。请问身为高二的你是怎么和那三个败类对上的,穿越吗?”凌栗淮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你说气人不气人,我简直无语死了,特么的被人打了都不知道还手真是有病。”
游书朗:“……”虽然但是他小叔叔说的好有道理。
病房门突然打开了,凌久时和阮澜烛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罗姨没事了,不信让医生来看看。”感受到游书朗的眼神后凌久时立马报平安。
啊?游书朗满脸茫然,什么叫没事了?刚医生不还下了病危通知书吗?
虽然遗憾却还是照做,冲进病房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医生来后也惊讶无比:“怎么会这样,小李立马安排详细的检查。”
“是!”
一套检查后得出的结论让所有人都愣了。
还是医生率先回过神,他推了推眼镜道:“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应该不会再出现生命危险。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游书朗虽然疑惑,但更多的却是松了口气:“医生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个得看病人的恢复情况,不过按照现在这个恢复速度应该不会太久。”
“那就好、那就好。”游书朗点头应道。
在做完笔录后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今天实在是惊心动魄,游书朗第一次感受到了身心俱疲。
躺在床上后才意识到今天发生了什么,他一屁从床上坐了起来。我的天,也就是说他老爸和父亲救活了一个被已经医生判了死刑的人。
这这这,他不会是在做梦吧!于是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在自己的大腿上拧了一下,疼得他吱哇乱叫后才彻底相信今天发生的一切。
他们家好像有很多秘密啊。
——
张晨的事他们也帮忙处理了,在征询过他本人的意见后帮他办理了转学手续。
罗琴琴在医院住了半年后也出了院,恢复得很好也没什么后遗症。她的主治医生一直感叹这是个医学奇迹。
刚出院的罗琴琴就想工作,凌久时无奈只好给她安排了些轻松的活儿。
至于家里,清洁方便他直接请了家政,饮食方面他和阮澜烛给包了,毕竟游书朗和另外两个假小孩正是高三冲刺阶段,营养得跟上不是。
只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游书郎大学还是选择了药物制剂专业。好在他不用像原剧情中那样因为省钱、离家近等原因选择一个不怎样的大学,他的高考成绩也让他去全华国最好的医学院。
而凌栗淮和程一榭两人见游书郎目标明确,选择的学校在京市后也选择了京市的学校。至于专业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凌久时和阮澜烛的影响,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计算机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