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手续办理得很快,当年下午几人便回了家。
只是在家修养了好长时间也不见好,发热期总是断断续续的。
这次发热期持续很很长时间,等高途“出关”时已经是半个月以后的事了。
看着手机又想起的陌生电话号码高途沉默了片刻还是拉黑了。
“又是那小子?”阮澜烛挑眉。
“应该是吧。”高途耸了耸肩,随后转移了话题,“栗淮哥呢,这都快吃饭了,怎么没看到他人影?”
平时吃饭他栗淮哥可是最积极的那一个。
高途的问题才刚落凌久时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凌栗淮的大哥吗?”
“是。”
“我是江沪市局的。是这样的,您弟弟被人堵在了小巷子里……”
“我哥现在怎么样?”高途的声音有些颤抖。
电话里的声音沉默了半晌才道:“放心小兄弟没事,就是有些防卫过当那群小混混刚被送去医院。你们来警局一趟吧。”
凌久时和阮澜烛转念一想便知道是谁干的了。
“走吧,去接栗子。”凌久时无奈摇头,这小家伙正气头上呢下手肯定没轻没重。
三人到警局时凌栗淮正被警察教育着能看出来他非常认真,一脸我知道错了的表情。
看到三人后立马起身:“哥我能说我不是故意的吗?”
模样很是心虚。
【当然信。】凌久时和阮澜烛的声音同时在凌栗淮识海里想起。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懂防卫是好事可也得适度。”老警员无奈敲敲桌子,“你在这里签字,再让你哥在也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好!”凌栗淮立马落笔。
凌久时签完后又朝老警员问道:“警官请问哪几个为我弟弟揍了的人在哪里医院啊,我们去把医药费付了。”
老警员满意点头:“就在市医院,去吧去吧。”
凌栗淮走出警局才松了口气,长这么大去警局的次数一个手就能数过来,其中一大半都是因为上个世界的循环。
唯一的一次居然是因为打架打赢了。
“栗淮哥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高途拉着凌栗淮看了好久,确定他没受伤后才问起来事情的原委。
凌栗淮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你们知道谁是?”高途看着三人眉头紧皱。
凌栗淮推这高途往前走:“好了好了,小途你看我这不没事嘛我们回家吃饭吧,我都要饿死了!”
三人要是不想说那肯定是不会说的,于是高途默默闭上了嘴。他们不说但是他会自己查。
这天高途和孟晓正在厨房忙碌,孟晓看着空荡荡的酱油瓶拍了拍脑袋。
“哎呀刚刚忙买酱油了,”孟晓擦了擦手转身对正在切菜的高途道,“小途你帮我看着火,我下楼去买酱油。”
“妈,我去就行!”三两下把菜切好就洗手出门了。
凌栗淮被人堵的事孟晓并不知道,几人也不敢告诉她。刚刚高途旁敲侧击地问了下自己母亲,还真从她口中得到了蛛丝马迹。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和沈文琅有关,正好借出去买东西的时间打电话问清楚。
高途随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拨通了那个曾经接过无数次的电话。
电话接得出奇地快,仿佛这人就守在电话面前随时打算接起自己打过去的电话。
怎么可能呢,高途嗤笑,都什么时候了还抱着这样的幻想。
“高途,你终于接我电话了!”
“你是不是找人堵栗淮哥了。”高途看似询问可实际的语气更像是在陈述事实。
沈文琅沉默了些许承认了。
“为什么?”
“他们一直拦着我让我见你!本来也是想教训他们一顿,谁知道那天只有凌栗淮一个人出门,那群棒槌还这么不中用……”
“沈文琅!”
沈文琅被高途这一愤怒的声音下了吓了一跳,也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睡了什么。
“我……”
“这件事是你的问题,我希望你可以道歉。”高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找我家人的麻烦!也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更不要再来找……”
“不行!”沈文琅立马反驳,许是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点重,立马放软了声音,“找人堵他们确实是我的问题,但是我来找你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一码归一码!我们谈谈可以吗?”
第一次,沈文琅第一次不敢说什么重话。
高途闭了闭眼睛:“没什么好谈的,记得给我哥哥道歉。”
说罢便挂断了电话,买了酱酒匆匆回了家。
沈文琅在看不到高途身影后才从阴影里走出来,如同一座石雕一般注视着这栋楼。
夜色下随机吓到了好几拨人,被人骂了好几句神经病。
他看了这栋楼许久才动了动僵硬的双腿,拿起手机拨通了花咏的电话。
这边盛少游和花咏正在沙发上接吻,正打断进行下一步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盛少游侧头一看见手机上“沈文琅”三个大字立马失去了兴致,他起身把手机递给他仿佛还没回过神的花咏。
看着花咏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盛少游这才高兴了些许。
花咏红着脸起身划开了接听键,心中对沈文琅及时打过来的电话还是挺感激的,这要是再晚一会儿就真的要擦枪走火了。
他倒是愿意,可还不是时候。
“花咏我现在该怎么办?”
“发生什么了?”看着沈文琅有意无意帮了他一次花咏大发慈悲道。
“高途知道那件事了,还让我不要去找他。”
花咏沉默了半晌才道:“您现在在哪儿?”
听见花咏的称呼沈文琅便知道是盛少游在旁边,以花咏的性格他这个电话怕是打得正是时候,不然这祖宗可不是这语气。
他也没了大晚上打扰人的歉意了,语气也不自觉带了点强硬:“一时半刻说不清楚,你现在有空吗出来一趟吧。”
“现在?”花咏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可余光却是看向了一旁的盛少游见他脸色黑了几分才道,“好,您发个位置我马上过去。”
盛少游好不容易忍到花咏挂了电话却见他真打断出去。
他一把拉住了准备起身的花咏:“这么晚了你真要去啊!”
花咏无奈坐下点了点头:“沈总好像很难过,我得不看看我害怕出事。”
“可……”盛少游念头一转便有了主意,“阿咏这样,我们约法三章怎么样?”
花咏眉毛轻轻一挑,静静等着盛少游嘴里的“三章”。
“第一以后每天晚上十点后只能管我,”见花咏明显不赞同的神色,盛少游也生气了,“你就非要出去找他?”
花咏没回答默默低下了头。
“现在已经很晚了那个正经的Omega半夜三更跑去找一个Alpha!”见花咏还是低着头不说话,盛少游直接起身,“你倒是听话沈文琅一叫就屁颠屁颠地出去,每天都沾着他的味道回来,怎么到我这儿你就碰都不让碰了!”
花咏闭了闭眼睛,好似受了很大的委屈:“我有信息素紊乱症,只能和愿意永久标记我的人上床。”
他看向盛少游笑了一下,只是这笑不哭还难看。
“我自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盛少游不自在地偏过了头,气势瞬间弱下去的。
两人最后不欢而散,花咏还是出了门。
一连好几天花咏和盛少游都没见上面,可每天的小饼干还在,没一顿的食物也在,每天的衣服也能准时出现在衣橱了。
盛少游知道花咏在躲他,他有些难过又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也就随他去了。
直到他无意间看到了花咏写的便签,上面写着提醒沈总这样提醒沈总这样,事无巨细房屋沈文琅是个巨婴。
他彻。
想着自己天天绕远路回这边,想着自己花在他身上的心思,可花咏却处处考虑这沈文琅,他彻底怒了。
既然这他还待着这里做什么!烦躁地把便签揉作一团用力扔进来垃圾桶。
可这纸团好似也在和盛少游作对,擦过垃圾桶边缘便飞了出去,盛少游盯了片刻直接摔门而出。
也就是在他关上门的瞬间,手机来了条短信。盛少游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立马掏出手机查看,果不其然是花咏的信息。
只是确实一封道别信。
盛少游慌了急忙按下指纹开门却见拉着行李箱的花咏,他急忙进屋连房门都忘了关。
凌久时三人正好碰上这一幕。
“还进去吗?”阮澜烛朝凌久时问道。
“进,毕竟是名场面。”凌久时笑了,“不看岂不是辜负了花唏的分享。”
凌栗淮最是兴奋偷偷摸摸打开了虚掩着的门,好在这门没有质量问题打开这么多也没发出什么声音。
花咏看着突然出现的盛少游怔愣了一瞬,随后回神:“正好和您当面道谢。”
他深吸了口吸继续道:“这段时间谢谢盛先生的照顾,我,先走了。”
“你去哪儿?”盛少游的声音不自觉提高,却眼尖看到了花咏滑落的泪水。
在盛少游心中花咏很坚强,从来没见过他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