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也来啦!”高晴看着高途欢喜极了,在看到凌久时三人后更加兴奋,小脸都红润了几分,“久时哥哥、澜烛哥哥、淮哥哥!”
差点就掀起被子往地上跳,本也没什么但这丫头还在输液哪能这么动。
阮澜烛一手把她按了下去,看似用力实则很是轻柔。
“别乱动。”
高晴乖乖坐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孟晓把饭菜放在了病床自带的桌板上,怜爱地摸着女儿的头:“阿晴吃饭了,但是吃不下要给妈妈说哦,我们就不吃了。”
高晴的胃口并不好,东西总是吃一点点就吃不进了。医生说过不要勉强能吃多少吃多少就行,孟晓谨遵医嘱高晴吃饭时总是格外注意。
“嗯!”高晴抿了几口汤,在勉强吃了几口菜便可怜兮兮地看着孟晓。
孟晓没再喂她:“阿晴好棒,比昨天还多吃了两口呢!”
高晴眼睛越发明亮:“妈妈我会快点好起来的!”
“好~我们家阿晴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孟晓语气温柔,只是转身后再高途和高晴两个孩子看不到的地方握着保温盒的手微微发抖。
阿晴,是妈妈不好!要是那年妈妈勇敢一点没有把钱给高明就不会生病。要是没生病你就不会早产,身体更不会这么虚弱,还得什么闻所未闻的腺体癌。
唯一幸运的就是腺体癌是早期,还能够控制,只是孩子太小不用做手术只能暂时药物控制。
凌久时突然觉得房间里有些闷,天道不允许扰乱世界进程,也就是说腺体癌的特效药只能有花咏的X控股研究出来。
高晴也必须忍受近十八年的折磨。
许是病房里太过于沉默,高晴偷偷摸摸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朝离她最近的阮澜烛伸出了手。
“澜烛哥哥我的礼物呢?你们说过这次见面要给我带礼物的。”
阮澜烛挑眉,这丫头记忆力还挺好。
“礼物在这里!”凌久时把柜子上的袋子拿了下来,“这是你澜烛哥哥你给的手机。以后要是想我们了都可以给我们打电话,一会儿让小高途教你。”
“嗯!”高途认真点头,“妹妹我教你,很简单的!”
“好耶!”高晴抱着手机爱不释手。
凌久时又从袋子拿出一个娃娃:“这个是你淮哥哥给你的,以后我们小晴一个人在医院的时候就不用害怕了!偷偷告诉你哦,这个还是你淮哥哥亲手做的。”
娃娃的头发是用凌栗淮自己的毛扎的,多少有些防护作用,要是真遇上什么危险至少能抵挡一会儿而凌栗淮这边也能感应到。
“谢谢淮哥哥,小晴超级喜欢!”高晴摆弄着娃娃的胳膊看得出来很是喜欢。
凌久时又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名片:“这个是久时哥哥送你的礼物。哥哥知道你想学习所以给你找一个一对一的老师,以后我们小晴再也不是小文盲啦!”
“真的吗!”高晴又差点蹦起来又被阮澜烛轻轻按了回去。
“真的真的,明天我就让老师来。小晴要乖乖的哦。”凌久时指了指高晴手背上的针,“针脱落了可是很痛的。”
“好,小晴不动!”说罢便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床上。
孟晓看着三人欲言又止,凌久时笑着朝她摇了摇头。
“妹妹,我也有给你带礼物!”小高途挤到病床前,踮着脚把自己最喜欢的小汽车给了妹妹。
高晴同样高高兴兴接过,甜甜地说谢谢。
小高途听见妹妹叫哥哥心里那点对小汽车的不舍瞬间没了,他妹妹值得最好的。
“妹妹要快些好起来,以后哥哥带你出去玩!游乐园可好玩了,到时候我们……”
高途和高晴好似有说不完的话,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高晴拉着高途的手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都还是回应着自己哥哥,更加不肯放手好似这样哥哥就会一直在她身边一般。
高途见妹妹睡着了也没在说话,另一只空着的手捂上了自己嘴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吵醒好不容易睡着的妹妹。
孟晓看得好笑,小心翼翼地帮高途把手解了救出来。
许是高晴睡得太香了高途也开始打哈欠,没一会就趴在床边睡着了。
孟晓摇摇头,把她的小兔子也抱上床盖好了被子。
三人本以为他们能多陪高途他们三个几天,只是没想到盛放既然临时改变主意。他把去P国的时间提前了近一个星期。
凌久时迷迷糊糊听到这消息瞬间清醒:“怎么会这么着急?”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盛少游也有些生气,这个星期的行程他已经安排好了盛放的一个主意直接把他所有计划全部打乱了。
“唉。”凌栗淮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把所有骂人的话都问候了盛放一遍。
见高途差点被吵醒,阮澜烛立马捂住了他的耳朵。
凌久时也放轻了声音:“知道了,我们马上回来。”
高途最终还是醒了,眼睛水润润的,好似马上就要哭出来。
“哥哥,你们是不是要走了呀?”小奶音里带着不舍。
凌久时揉揉小高途的头:“是呀,哥哥回来给你带P国的好吃的。”
高途蔫头耷脑的点了下头。
“小兔子等我们回来嗷~”凌栗淮伸手拍了拍高途的肩膀,想将笼罩他的阴霾拍散。
叩叩叩伴随着敲门声响起的是孟晓的声音:“起来吃饭了啦!”
“好,已经起来了。凌久时急忙给高途穿好衣服,好在以前也给凌栗淮穿过经验还是有的。
三人吃完饭后便回了盛家。
本来他们是想搬出去的,但盛放死活不愿意急了就说盛家不缺他们一口吃的。
想来也是他们现在在外人眼里也才十二岁现在就让他们搬出去,盛放不近人情容不下三个侄子的言论就会传遍整个江沪。
盛放把面子看得和钱一样重要怎么可能让他们破坏他的形象。
刚进门盛放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刺耳。
“少清啊别成天和不三不四的人玩,”看见凌久时三人后,阴阳怪气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一个妈生的,说出去多不好听。”
盛少清低着头没说话,拳头却握得死紧。
“舅舅怎么可以这么说少清呢?他也是想让更多人认识罢了,不然外边的人怎么知道他也是您儿子呢!”阮澜烛扫了眼盛放,“您说是吧?舅舅。”
“你……”盛放轻哼,“还是有些礼貌比较好,别以后出去了别人说盛家没教好。”
盛少清脑子突然上线听明白了阮澜烛的弦外之意,看向阮澜烛的眼神带着杀意。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啊,就是如果眼神会杀人他澜烛哥哥已经死了千百次了,凌栗淮如是想。
“简单,”阮澜烛打了个响指,“让我们搬出去啊!哎呀不好意思啊,我又忘了,舅舅哪里舍得我们呢?”
阮澜烛演技很好,那表情好似盛放真的是那个舍不得侄子离家的舅舅。
只是这副表情配上这语气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嘲讽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见盛放脸色又黑了一个度凌久时满意了拉住了还想继续火力全开的阮澜烛。
盛少游适时开口:“快去收东西吧,明天十点的飞机。”
三人也给盛少游面子点点头便上了楼。
只是被阮蓝烛顺带嘲讽了的盛少清不满了,指着三人的背影道:“爸你为什么不把他们三个丧家之犬赶出去!”
“盛少清!”盛少游皱眉看着毫无家教可言的人,“这里最该走的你比谁的都清楚。”
“爸!”盛少清满脸气愤。
“行了,”盛放盯了盛少游半晌才道,“少清很晚了,休息吧。”
“爸!”
“回去休息!”
盛少清不敢再说话用力一跺脚心不甘情不愿地回了房间。
盛放呷了口茶:“你倒是护着他们。”
盛少清走后盛少游又低头看起了书:“他们是姑姑的孩子。”
“又不是亲生的。”这才是盛放最不满的地方。盛柔和凌卫竟然提前写了遗嘱,防他跟防贼一样,明明他们才是亲人却把财产全部给了三个外人。
“却是姑姑和姑父喜欢的,父亲这才是亲人。”盛少游合上了书本,“时间不早了,父亲也早点休息。”
说罢便起身上了楼。
P国虽说是个国际化都市,可生活节奏却比江沪慢了很多。
天空晴朗阳光懒洋洋地从街边咖啡厅的玻璃窗穿过洒在了四个十一二岁少年的身上。
凌栗淮缩在沙发上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看上去像是要和沙发化成一趟水和融为一体。
阮澜烛手撑着脸眼睛半睁不睁,好似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另外两个倒是和这咖啡店融合得恰到好处,微微响起的翻书声越发让凌栗淮和阮澜烛昏昏欲睡。
咚,咚,咚,钟楼发出了厚重而绵长的声音。
“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吧。”凌久时看了眼透过玻璃窗就能看到的钟楼。
阮澜烛和凌栗淮立马坐直了身体,动作还挺整齐划一。
盛少游无声叹了口气,恋恋不舍地合上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