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画押

苏晓回到自己的工位，刚坐下，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接起，是顾衍之冷冰冰的声音。

顾衍之苏秘书，把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整理好送进来。

苏晓好的，顾总。

苏晓应下，动作利落地开始整理文件。她心里清楚，看报表是假，催她给答复才是真。

果然，不到十分钟，内线再次响起。

顾衍之还有市场部的分析报告。

苏晓收到，顾总。

坐在她对面的同事忍不住小声嘀咕。

同事顾总今天怎么了，要东西要得这么急？

苏晓只能回以一个无奈的笑，内心默默吐槽：他急的不是文件，是我的“卖身契”。

她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抱着厚厚一沓文件，再次走进总裁办公室。

顾衍之依旧维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坐姿，只是在她进来时，抬眸扫了她一眼。

顾衍之【怎么这么久？整理个文件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顾衍之【她到底考虑得怎么样了？该不会真的不答应吧？】

苏晓将文件轻轻放在他桌角。

苏晓顾总，您要的文件。

顾衍之嗯。

顾衍之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并没有去看那些文件。

顾衍之【快问！快问我考虑得怎么样！】

顾衍之【不行，不能主动问，显得我太着急了。】

苏晓看着他这副明明心急如焚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她决定不再吊他胃口，毕竟那翻倍的薪水和带薪假期实在诱人。

苏晓顾总，关于您早上提的那笔……交易。

顾衍之敲击桌面的手指瞬间停住，他抬起眼，目光看似平静地落在她脸上。

顾衍之说。

顾衍之【来了来了！快说答应！】

苏晓我考虑好了。我接受。

顾衍之紧绷的下颌线似乎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

顾衍之【YES！答应了！我就知道没人能拒绝这么优厚的条件！】

顾衍之很好。这是合同，你看一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到办公桌的另一边。动作流畅，仿佛只是递出一份普通的工作合同。

苏晓拿起那份名为《恋爱合作关系契约书》的文件，翻开第一页，就被里面条理分明却又内容奇葩的条款震了一下。

“第一条：乙方（苏晓）需在甲方（顾衍之）要求的所有场合，以甲方女友身份出现，并表现出应有的亲密与默契。”

“第二条：乙方不得在未经甲方允许的情况下，单方面终止本契约，否则需赔偿甲方一切损失。”

“第三条：乙方需配合甲方应对其家族成员及社交圈的询问与审视，必要时应主动维护甲方形象。”

……

“第十条：为维持关系真实性，必要时，乙方需配合甲方进行包括但不限于牵手、拥抱等基础肢体接触。”

苏晓的指尖在第十条上停顿了一下。

苏晓顾总，这个“必要时”和“基础肢体接触”，定义权在您这里？

顾衍之当然。

顾衍之【这条是不是写得有点太明显了？她会不会觉得我别有用心？】

顾衍之一切以应对外界审视、不引起怀疑为最高准则。我不会提出无理要求。

苏晓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报酬部分写得清清楚楚，年薪翻倍，额外奖金，带薪假期，甚至还有置装费和“精神补偿费”。

苏晓顾总，您很大方。

顾衍之我一向如此。

顾衍之【那当然！对自己女朋友能小气吗？，虽然是假的。】

苏晓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拿起桌上的笔。

苏晓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现在就可以签字。

顾衍之等等。

顾衍之忽然出声阻止。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小冰箱前，拿出了一瓶印着粉色草莓图案的牛奶。

他将牛奶放在苏晓面前。

顾衍之喝点东西，慢慢看，不用急。

顾衍之【签约仪式要有仪式感！听说女孩子都喜欢这种可可爱爱的东西？】

顾衍之【她会不会觉得草莓牛奶太幼稚？要不换成果汁？】

苏晓看着那瓶与这间性冷淡风格办公室格格不入的草莓牛奶，沉默了两秒。

苏晓谢谢顾总。

她接过牛奶，冰凉的瓶身握在手里。她确实有点渴了，便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清甜的草莓味在口中蔓延开。

顾衍之【她喝了！看来选对了！】

顾衍之【下一步，是不是该说点鼓励的话？】

顾衍之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苏晓拿起笔，在乙方签名处，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笔尖离开纸面的那一刻，顾衍之感觉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顾衍之【搞定！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我的……合约女友了！】

顾衍之【第一步计划圆满成功！】

他接过苏晓递回来的合同，看着上面并排的两个名字，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又迅速被他压了下去。

顾衍之合作愉快，苏小姐。

顾衍之【是不是该握个手？】

他朝苏晓伸出手。

苏晓看着他那副仿佛刚刚完成一桩跨国并购的严肃表情，配合地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

顾衍之【手好软！和看起来一样！】

顾衍之【稳住！顾衍之！这只是契约的一部分！】

他迅速而不失礼貌地松开了手。

顾衍之既然合同已经生效，那么第一个任务来了。

顾衍之明晚有一个商业晚宴，你和我一起出席。

顾衍之【正好试试水！看看她的临场反应能力！】

苏晓对此并不意外。

苏晓好的。我需要准备什么？

顾衍之礼服和造型我会让人安排好。你只需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顾衍之记住，从现在开始，在任何人面前，你都是顾衍之的女朋友。不要露馅。

苏晓明白。我会尽力扮演好我的角色。

苏晓微微颔首。

顾衍之【扮演？这个词听起来怎么有点不舒服。】

#顾衍之【算了，目的达到就行。】

顾衍之挥了挥手。

顾衍之出去工作吧。下班前会有人联系你试礼服。

苏晓好的，顾总。

苏晓转身，拿着那瓶没喝完的草莓牛奶，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顾衍之拿起那份合同，又仔细看了一遍，特别是签名处。

顾衍之【苏晓……字写得还挺好看。】

顾衍之【明天晚宴，得让她惊艳全场！】

顾衍之【不对，是镇住场子！不能给我丢脸！】

他放下合同，拿起内线电话，语气恢复了往常的雷厉风行。

顾衍之联系一下造型团队，明天下午空出时间，苏秘书做晚宴造型。对，要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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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菌看得出顾总话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