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不在的第一天，抓狂

苏晓开始休假的第一天，顾衍之的办公室仿佛失去了它固有的节奏。

早晨八点五十五分，顾衍之踏出电梯，习惯性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经过苏晓工位时，他眼角余光扫到那个空荡荡的位置，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顾衍之【哦，她休假了。】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室内空气清新，温度适宜，一切都和他昨天离开时一样。他脱下西装外套，准备挂起来，手伸到一半停住。

他按下内线电话，接通的是秘书办负责人赵娜。

Nina顾总，早上好。

顾衍之咖啡。

Nina好的顾总，马上送来。

顾衍之坐进宽大的办公椅，打开电脑，开始浏览今天的日程安排和优先邮件。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顾衍之进。

赵娜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姿态专业地放在他办公桌的右手边。

Nina顾总，您的咖啡。

顾衍之嗯。

赵娜放下咖啡后便安静地退了出去。

顾衍之顺手拿起咖啡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顾衍之【这味道……不对。】

顾衍之【太苦了？还是太酸了？浓度也不对。】

他又小心地尝了一小口，试图分析哪里出了问题。

顾衍之【苏晓泡的不是这个味道。她到底是怎么把握那个比例的？】

他放下杯子，决定暂时不碰这杯“刷锅水”。

顾衍之【或许今天豆子不好。】

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电脑屏幕。

处理了几封邮件后，他需要找一份上周与迅驰科技交锋时的内部会议纪要。他记得苏晓整理后存放在了特定的共享文件夹里。

他在文件管理系统里搜索关键词，很快找到了文件。点开一看，是原始会议录音的文字转换稿，长达数十页，夹杂着各种语气词和重复语句，没有重点标注。

顾衍之的眉头又锁紧了。

顾衍之【苏晓提交的终版不是这个。】

顾衍之【她会把核心结论和行动项提炼出来，用不同颜色标出，附在文件最前面。】

他习惯了那种一目了然的清晰，现在对着这堆冗杂的文字，感觉效率瞬间降低。

顾衍之【她难道没做备份？还是存到别的地方了？】

他耐着性子又找了一圈，无果。

顾衍之【算了。】

他有些烦躁地关掉文件。

顾衍之【我自己看录音快进吧。】

一个上午，就在这种细微的不顺畅中度过。

咖啡不对味，文件找不到理想的版本，需要联系某个不太熟悉的客户时，他下意识想叫苏晓调取对方最新联系方式和背景摘要，手指按上内线电话才又想起她不在。

顾衍之【平时这些事她都处理得很快。】

顾衍之盯着电脑屏幕，心里嘀咕。

中午，赵娜进来询问午餐安排。

顾衍之老样子，酒店套餐，不要洋葱。

Nina好的顾总。

餐食很快送来。顾衍之打开食盒，看着里面的菜色，拿起筷子，动作却有些迟缓。

顾衍之【今天的西兰花是不是焯水时间长了点？看起来蔫蔫的。】

顾衍之【口感果然软塌塌的。】

他又尝了尝旁边的鸡肉。

顾衍之【调味也偏咸了。】

他默默吃着，感觉这顿饭索然无味。

顾衍之【苏晓上次订的那家新开的轻食店，好像还不错。】

顾衍之【她是怎么发现那家店的？】

下午有一个部门月度汇报会议。顾衍之提前几分钟到达会议室。投影设备已经开启，参会人员也陆续到场。

他走到主位坐下，习惯性地看向左手边空着的位置，那里通常是苏晓坐的地方，负责记录会议要点。

今天坐在那里的是赵娜，她面前摊开着笔记本，神情专注。

会议开始。各部门经理依次汇报。顾衍之听着汇报，偶尔提出质疑或指示。赵娜埋头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会议进行到一半，顾衍之需要确认上个季度的一项具体数据。

他侧过头，看向左手边。

顾衍之苏秘……

话已出口，他才猛然刹住。他看着赵娜略带疑惑抬起的脸，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会议室有瞬间的安静。

顾衍之面不改色，极其自然地改了口。

顾衍之赵秘书把Q3的销售数据明细调出来，现在看。

Nina好的，顾总。

赵娜立刻应道，开始在电脑上操作。

顾衍之【差点叫错名字。】

顾衍之内心有点懊恼，他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掩饰刚才那半秒的尴尬。

顾衍之【赵娜的反应速度还是可以的。】

顾衍之【就是记录可能没苏晓那么抓重点。】

会议结束后，顾衍之回到办公室。看着桌上堆积的待审批文件，他深吸一口气，准备集中处理。

他拿起一份市场部的活动预算申请，翻看了几页，注意到一个场地租赁费用的数字似乎比市场均价偏高。

他想了想，按下内线。

Nina顾总？

顾衍之联系一下市场部，问清楚这次活动的场地租赁费明细，为什么比常规价格高出百分之十五。

Nina好的，我马上问。

顾衍之挂断电话，继续看下一份文件。

几分钟后，内线电话响起。

Nina顾总，我问过市场部了。李经理说是因为那个场地本周末有热门展会，周边场地价格普遍上调，他们选的已经是性价比最高的了。

顾衍之知道了。

顾衍之【理由倒是充分。】

他拿起笔，在预算申请上签了字。但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临近下班，顾衍之终于处理完大部分紧急文件。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感觉今天格外疲惫。

办公室里异常安静。只有空调系统运行的微弱声响。

他抬眼，目光再次落向门外那个空着的工位。

顾衍之【才第一天。】

顾衍之【她不在，效率好像确实低了点。】

顾衍之【咖啡难喝，文件混乱，会议叫错人……】

顾衍之【还有三天。】

顾衍之看着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内心第一次对员工的带薪休假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抵触。

他拿起内线电话，再次接通赵娜。

Nina顾总？

顾衍之明天换一家咖啡豆。还有，我明天的午餐换城西那家‘光合厨房’的套餐试试。

Nina好的，顾总。

放下电话，顾衍之想。

顾衍之【希望明天的咖啡能正常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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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菌今天感冒严重了一些，头非常痛，然后刚刚明明弄好了的草稿又因为网络原因无了，真的要给我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