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客厅,木质沙发铺着柔软的锦垫,四人围坐。
扶唯掌心托着那面古朴的“炼心镜”,镜面流转着朦胧的光华。
扶唯“此次带你们进入,主要是熟悉炼心镜的运转。日后,你二人可自行进入其中历练。”
她目光扫过易文君和萧毅,
扶唯“文君,你此番历练,便是体会‘众生’之一隅。”
话音落下,镜光大盛,柔和却不容抗拒地将四人包裹。
下一刻,周遭景物如水纹般荡漾、重组。
易文君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全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四处漏风的破旧茅草屋里,身上穿着打满补丁,几乎无法抵御寒冷的单薄棉衣。
脚下是冰冷的泥土地面,屋内除了一张破木板床和一个歪歪扭扭的矮柜,几乎空无一物。
最要命的是,墙角那原本应该堆着柴火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只剩几根零碎的茅草。
屋外,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般从墙壁和门板的缝隙中钻进屋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天空是铅灰色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这是一月份,深冬。
易文君:好冷……这就是……普通百姓在冬天的感受吗?影宗的暖玉地龙,皇宫的银丝炭火……从未想过,冬日里的温暖,对有些人而言竟是如此奢侈。
她下意识地想运转内力或是《太阴炼神诀》来抵御寒气,却发现自己此刻如同一个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体内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四肢和冻得发僵的手指。
萧毅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提醒:
萧毅“师妹,记住师父的话,此刻你只是一个身无分文的普通百姓。想想,若你真是她,该如何活下去,如何取得柴火?”
让她亲身体会民生之多艰,方能知百姓之苦,日后若掌权柄,方能存一份怜悯与务实。
此乃帝王心术之根基。
易文君:身无分文……普通百姓……我该怎么办?去买?没有钱。去砍柴?我没有工具,也没有力气,外面天寒地冻,山林遥远……难道要去……乞讨?或者……
她环顾这间破败的屋子,试图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件虽然破旧,但还算完整的棉衣上。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典当衣服?可这是她唯一能御寒的衣物了!
就在这时,隔壁隐约传来孩子的哭声和妇人低低的啜泣声,似乎那家也面临着同样的困境。
易文君咬了咬冻得发紫的嘴唇。
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几乎挡不住风的破木门,一股更强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门外是一片萧索的村落,土路冻得硬邦邦的,不见几个人影。
她看到不远处,一个穿着同样单薄的老汉,正佝偻着背,费力地用一把钝斧头劈着一些捡来的,湿漉漉的树枝,那点柴火,恐怕连烧开一壶水都难。
易文君:我不能坐以待毙!就算再难,也要想办法!师父让我见众生,这便是众生相之一!
若连这点困境都无法克服,何谈复仇,何谈掌控自己的命运?!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刺得肺腑生疼。
决定出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在村子附近捡到一些枯枝,或者……有没有哪户人家需要帮工,哪怕只是换几根柴火。
踏出屋子,瘦小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脚上的破旧布鞋很快就被雪水浸湿,传来刺骨的冰凉。
她的手指冻得通红,几乎失去了知觉。
隐藏在炼心镜规则之外的扶唯与玄天,正透过镜面观察着。
扶唯对玄天传音:
扶唯“看她如何抉择。是放下身段去乞求,是咬牙忍耐靠毅力,还是能想出别的办法。这第一步,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