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我……这怎么可能!我已是一缕残魂!
“没错。重塑北离,或者说,至少……打破这令人窒息的牢笼。”

语气平淡,却说着石破天惊的话,
“易文君修炼的《太阴炼神诀》,你也可以练。”


“我?我已非血肉之躯……”
“正因你如今是神魂状态,修炼此诀反而更为纯粹。当你的神魂强大到一定程度,凝聚如实质,乃至超越凡俗的界限时……”

她指尖萦绕起一丝月华般的清冷光辉,
“又何须再拘泥于一具肉体凡胎?神魂,亦可存在,亦可干预现实,亦可挥剑。”

萧毅彻底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虚幻的手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再受困于残魂的无力,不再只是作为一个历史的旁观者哀叹……而是以另一种形态,亲手去纠正自己当年留下的遗憾?
系统在扶唯脑海里兴奋地蹦跶:

“宿主!高啊!这是要培养一个幽灵皇帝去搞颠覆吗?不对,是祖师爷亲自下场清理门户!萧毅+《太阴炼神诀》+咱们的支持……哇,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有何不敢看的?我就敢看,还要站在前排看!

萧毅眼中的震惊逐渐被一种炽热的决心所取代。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扶唯,那属于开国帝王的魄力仿佛再次回归。

“《太阴炼神诀》……请赐教!”
他知道,这条路或许比当年征战天下更为艰难和未知,但为了那个“少年人可随心”的初衷,他愿意再试一次,哪怕是以这样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
而扶唯,则满意地看到,又一颗关键的棋子,落在了棋盘之上。
《少白观影》
苍穹之上,流光溢彩,一道横亘天地的“天幕”毫无征兆地展开,将另一个时空中,边境小院内的秘密会晤、功法抉择乃至开国太祖的神魂低语,清晰地展现在此方世界所有相关者的眼前。
本世界的易文君屏退侍女,独自立于窗前,仰望着天幕中那个与自己容貌无二,却眼神更为坚定决绝的身影。
看着她接过《太阴炼神诀》玉简,看着她在那位神秘前辈的指引下踏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易文君玉指悄然攥紧窗棂,指节发白: 另一个我……竟有如此机缘!《太阴炼神诀》……神魂修炼,潜移默化,挣脱枷锁……这正是我梦寐以求而不得的道路!
为何是她?为何在那个世界,她就能遇到指点迷津的贵人,而我却只能在这金丝笼中,等待着既定的命运?我不甘心!若是我也能……
与此同时,影宗深处,一声怒喝震得梁柱微颤。

“荒谬!邪魔外道!竟敢蛊惑……嗯?不对,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文君?”
易卜头像太出戏啦😂😂😂😂😂😂
他死死盯着天幕,眼神惊疑不定:

“还有太祖神魂?!这……这天幕所示,是真是假?若是真,那神秘女子是谁?竟能沟通他界,传此异法!若是假,又是何等存在制造的幻象?但其气息……做不得假!”
无论如何,必须加强对文君的看管!绝不能让她,产生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
北离皇宫,金殿前。
太安帝看着天幕中萧毅那沉痛而失望的眼神,听着那句“早已不是我当初所希望看到的北离”,尤其是扶唯那句尖锐的“父子相疑,兄弟阋墙”,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太安帝声音尖厉,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

“妖言惑众!亵渎太祖!这……这天幕是假的!是逆贼的阴谋!”
他猛地抓住身边内侍的衣襟:

“国师!齐天尘呢?!让他立刻作法,给朕毁了这妖幕!”
太祖……太祖他对朕失望了?他真的要回来了?以神魂之躯,修炼那劳什子《太阴炼神诀》……回来清理门户?!
不!朕是天子!朕没错!是那些逆子、那些兄弟对不起朕!
整个朝堂乱作一团,百官面面相觑,有人惶恐,有人暗中交换着眼神,心思活络起来。
太祖显灵(虽是他界),亲口否定当今朝局,还要亲自下场“拨乱反正”,这无疑是投入死水潭的巨大巨石。
琅琊王萧若风府邸,他负手而立,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