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重子自从玄月苏醒之后就闭关多日,终于出关,而他出关后听闻宫门近期发生的种种。
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孩童气的脸上,也覆上了一层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时间回溯至雪重子出关前,后山雪宫深处。)
雪重子盘膝坐于冰台之上,周身气息与这漫天冰雪几乎融为一体,《葬雪心经》 的运转已至关键。
当他缓缓收功,睁开双眼时,看到的便是一个不速之客——玄月。
玄月就站在他不远处,看向他的眼睛,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关切、审视,更有一丝……被压抑的怒火?
玄月“你终于肯出来了。”
雪重子微微蹙眉,确定自己不认识此人,但对方那股强大而隐晦的气息,以及那仿佛认识他许久的熟稔态度,让他心生警惕。
雪重子“阁下是?”
就是这声“阁下”,和那全然陌生的眼神,彻底点燃了玄月胸中积压的郁气。
玄月气笑了:
玄月“呵!”
玄月“雪重子,你如今是连我都不认得了?你这《葬雪心经》修的,是把脑子也修成冰块了吗?”
话音未落,玄月身影如鬼魅般骤然欺近,一掌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劈雪重子面门!
雪重子虽惊不乱。
《葬雪心经》内力瞬间流转,身形如飘雪般向后滑去,同时并指如剑,点向玄月腕脉,寒气四溢,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两人就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交上了手。
一时间,掌风剑气纵横,将周遭的积雪激荡得漫天飞舞。
然而,越是交手,玄月的眉头皱得越紧。
数十招过后,玄月觑准一个空隙,一掌拍在雪重子格挡的手臂上,并未用全力,却让雪重子身形一滞,体内运转的内力出现了一丝微小的凝涩。
玄月“停手!”
玄月骤然收势,后退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雪重子,
玄月“你的内力运转有问题!《葬雪心经》第七重‘冰心无垢’,气走璇玑,过玉衡,本当圆融无碍,你方才为何在‘神藏’穴处有片刻迟滞?谁教你这么练的?!”
雪重子被他问得一怔,下意识内视,果然发现了一丝之前被自己忽略的不屑。
他修炼此功多年,从未觉得有异,此刻被玄月一语言中关窍,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玄月看着他茫然又震惊的表情,心中的怒火转化为了然和一丝无奈。
玄月“功法被动了手脚,你自己竟毫无察觉?雪重子,长长脑子!”
玄月“如今的宫门,早已不是铁板一块。对你身边之人,尤其是前山那些……羽宫之人,多留个神。”
玄月“连传承功法都能被人悄然篡改,雪长老……他或许并非知情,但他所在的雪宫,及他本人,恐怕都已不值得你全然信任了。”
玄月“这几日先把自已的功法研究研究,改回来,再闭关修炼,宫门之事先别管了。”
说完这番话,不再看他脸上是何等难以置信的表情,转身消失在弥漫的寒雾之中。
雪重子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体内那丝被点出的滞涩,再回想玄月复杂的眼神和笃定的语气……
一个可怕的猜想,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他的心底。
雪重子回神,叫来玄月安排的月族侍卫。
雪长老的处罚决议也随之公布,涉事侍卫、管事皆受到严惩,力度不小。雪长老被撤去长老一职,且送去后山禁地,自生自灭。
【云之羽观影】
后山雪宫。
这方往日的宁静净土,此刻却被一种无形的凝重笼罩。
天幕中,另一个世界的雪重子与玄月的对话清晰地回荡在殿内,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此间雪重子的心头。
他端坐在蒲团上,面沉如水。
功法被改…葬雪心经出了问题… 这短短几句话,对他而言不啻于惊雷。
自己修炼的正是葬雪心经,深知其险峻,稍有差池便万劫不复。
天幕中那个“自己”的境遇,让他瞬间内息翻涌,仿佛感受到了功法逆行带来的刺骨寒意。
雪公子“雪重子!”
雪公子第一个察觉到他的异常,他下意识地往前凑近,却又不敢贸然打扰。
花公子和月公子也立刻围拢过来,三人交换了一个沉重且心照不宣的眼神。
月公子眉头紧锁,低声道:
月公子“功法根基被动,此乃大忌!那个世界的你……”
花公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花公子“怎么会这样?葬雪心经是雪宫不传之秘,谁能动手脚?”
雪长老已经不能信任——这个认知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几个年轻人心中,让眼前的困境更添一分彻骨的寒意。
雪重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内息:
雪重子 “无妨。天幕示警,于我而言,是福非祸。”
他必须冷静,找出自身功法可能存在的隐患。
与此同时,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