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流言浸透、齐妃心神崩碎、方寸尽失之际,皇后知道——时机彻底成熟。
连日搜罗的厚厚罪证、桩桩过失、次次僭越、教子无方、私求谶纬、妄议皇子福命、越制用度,尽数被江福海整理成册,条理清晰、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皇后不愿在御前当众拉锯、不愿留给齐妃丝毫辩解喘息之机,她要的是一击封喉、彻底摧垮、无人逆转。
这一夜,月色凄冷,长春宫灯火摇摇欲坠。
皇后屏退六宫耳目,不带半分仪仗,独携剪秋、手持罪证密册,深夜私访长春宫。
无温婉假面、无仁慈伪装,这一刻的宜修,露出半生最深、最阴冷的毒心本色。
殿门紧闭,内外无人。
皇后将厚厚一叠罪册狠狠摔在齐妃面前地面,声响沉闷,字字夺命:
“李氏,你可知罪?
妄议皇子福泽、咒稚子不祥,是不忠;
越制僭用、逾份奢靡,是不礼;
教子纵容、放任皇子轻狂失德,是不义;
私求方外谶纬、祸乱宫规,是不臣!
桩桩件件,叠罪累累,按大清宫规,废黜位份、打入冷宫、永世不见天日,尚是轻罚!”
齐妃本就连日惶恐、心神俱碎、日日活在惊惧之中,此刻见铁证铺地、皇后冷面阎罗一般,瞬间腿软跪地、泪崩颤抖,连连叩首求饶:
“娘娘饶命!臣妾糊涂!臣妾无心之失!臣妾绝无歹心!求娘娘开恩,放过臣妾,放过弘时!”
她最怕的,从来不是自己死,是连累唯一的儿子。
可皇后俯身,冰凉指尖捏住她的下颌,声音阴恻刺骨、字字诛心、极尽恐吓拿捏:
“无心?深宫从无无心之过。
你罪证确凿、六宫皆知、口碑尽毁、圣心已厌。
明日一早,本宫便当庭禀奏皇上,废你齐妃位份,贬为宫婢,
弘时因你生母德行败坏、罪迹累累,终生不得立储、不得封王、永世沦为宗室末流!
你活着一日,弘时便永世抬不起头、永世前程尽毁!
你若尚存一丝为人母的良知、一丝爱子之心,
便自行了断、干干净净,
保全弘时脱身罪母牵连、保全他皇子体面、保全他来日尚有一线机会!
你不死,弘时终生尽毁。
你若死,本宫尚可念你可怜,代为抚育弘时、保他安然长大。
生路死路,你自己选。”
这一番话,精准戳中齐妃唯一的死穴。
她胆小、懦弱、愚昧、一生只为子活。
听闻自己不死便会彻底葬送爱子终生前程,听闻唯有自己一死、才能换弘时平安体面,
本就濒临崩溃的心神,彻底彻底崩塌、断绝。
皇后冷眼俯视痛哭疯癫的齐妃,没有半分怜悯,转身拂袖离去,临走只留一句:
“今夜子时前,本宫要一个干净结果。
你若贪生,明日便是你母子二人万劫不复。”
殿门重重合上,隔绝内外,也彻底断绝了齐妃最后的生机。
夜半子时,长春宫死寂沉沉。
绝望彻骨、走投无路的齐妃李氏,解下白绫,悬梁自尽,含恨而终。
一条人命,活活被皇后深夜逼死宫中。
次日清晨,长春宫宫女惊慌撞破宫门,齐妃自缢的噩耗瞬间炸翻整座紫禁城。
皇上临朝前夕听闻此事,初时震怒无比。
皇子生母、三阿哥亲母、宫中老人,竟无端深夜自尽于宫苑,死因蹊跷、疑点重重。
宫人畏罪,层层盘查之下,终究供出——昨夜中宫皇后独入长春宫、闭门独处半时辰,离去后齐妃方寸尽碎、彻夜痛哭,直至自尽。
证据链条直指皇后!
雍正本就连日心绪繁杂:弘历废残、储位空虚、六宫风波不断、朝堂人心浮动。
此刻听闻皇后私审妃嫔、深夜逼命、害死皇妾、惊死宫中人命,一时怒火攻心、气血翻涌,龙颜炸裂、双目赤红,轰然一口气提不上来,当众震怒昏迷、直直倒在养心殿。
大内慌乱、太医齐集、六宫震动、朝堂停朝。
帝王昏迷、龙体危殆,整个大清骤然陷入动荡恐慌。
太医连夜急救、把脉调气、遍查龙体。
谁知脉象探查至极深处,一位老太医骤然面色大变、浑身僵立,不敢置信、冷汗遍体。
反复把脉、再三核验、数名太医轮番确认——
皇上龙体康健、精力不减、体魄无碍,却永久断绝生育本源、再无诞育子嗣之能,体内藏有无痕阴柔秘药余韵!
药毒无痕、不伤身、不损寿、不碍精力,唯独锁死帝嗣、绝育终生。
此等阴毒至极、妇人歹毒的深宫秘药,百年罕见!
一瞬间,所有太医、所有御前内侍,脑海中只有唯一一个嫌疑人——
执掌六宫、统摄后宫、掌控所有宫药熏香、手握后宫生杀大权的中宫皇后乌拉那拉·宜修!
唯有她,有动机、有权势、有渠道、有手段、有常年谋害皇嗣、操控后宫的前科!
所有人瞬间自行串联、自行脑补、自行定罪:
皇后多年来残害皇嗣、把控后宫、唯恐旁妃生子、唯恐他人母凭子贵、唯恐后位不稳!
此番定然是她忌惮帝嗣繁茂、忌惮六阿哥得宠、忌惮来日旁妃夺后位,
暗中下绝世阴毒绝育药、欲断大清皇室龙脉、挟帝掌控后宫、把持储位、架空皇权!
再叠加昨夜私逼齐妃自尽、草菅皇妾人命的滔天罪行,
两桩惊天大案叠加,皇后瞬间被钉死在弑龙断脉、残害宫妃、祸乱朝纲、意图篡逆的绝死罪名之上!
朝野哗然、宗室震怒、百官沸腾、六宫唾骂。
所有人都认定:皇后疯魔,为权逆天、害龙体、断皇嗣、逼死妃嫔、祸乱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