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雍府,新绿满庭,稚啼绵长。
六阿哥弘昱、格格温仪先后安稳落地,一儿一女、龙凤双吉,恰逢胤禛蛰伏蓄力、夺嫡博弈最胶着凶险的关键关口。
此事落在寻常勋贵之家,不过是添丁纳福的寻常喜事。
可落在九龙夺嫡、诸王内耗、凶戾迭起、吉凶难测的朝堂格局中,便成了震动朝野、扭转舆论、定调气运的天大祥瑞。
近数年来,诸王府邸风波不断、子嗣凋零、凶事频发。
大阿哥圈禁府中,子嗣牵连获罪、惶惶不可终日,全无新生喜气;
废太子圈禁毓庆宫,子嗣被牵连,悉数发配行宫别院,无任何竞争力;
三阿哥沉迷文辞、党羽溃散,府中多年无麟儿降生,气运单薄;
八阿哥胤禩素有贤名,却常年子嗣单薄、府中稚童早夭频发,被朝野暗议福薄压运、难承大统;
九阿哥、十阿哥府中后院不宁、争闹不休,诞育幼童多体弱多病,根基不稳;
十三阿哥被圈禁在养蜂夹道,不提也罢;
十四阿哥远戍边关,常年奔波沙场,府中空置、子嗣寥寥,无半点阖家安稳之象。
至于其他的皇子要么无野心,要么从小就不在继承人名单中,要么年岁尚小,还未上朝参政,不够格。
诸位皇子争权数年,互劾互杀、戾气缠身、杀业深重。
人人争权,却人人折运;人人谋位,却人人损福。
唯独雍亲王胤禛。
数年沉潜守拙、不争不抢、不兴杀伐、不结私党、不妄构陷。
朝堂之上始终中立持重、恭谨守礼、实心办事;
后宅之中规整有度、人心安定、无争无妒、阖家平和。
便在诸王内耗折福、气运衰败之时,雍府一举双胎落地、儿女双全、稚童康健、岁岁安稳。
一时间,朝野内外,流言风向彻底逆转。
市井百姓、朝野小臣、士林儒生皆私下热议:
“诸王争权逐利,戾气缠身,是以损子嗣、耗气运。”
“雍王爷清心守正、沉稳持国、宅心敦厚,是以得天降福禄、子嗣绵延、龙凤呈祥!”
“此乃天意归雍、祥瑞加持、天命所佑!”
有子方有根基,有福方可承统。
古来储位更迭,最重气运、最看子嗣。
帝王基业,首重血脉绵延;天下大统,必先福运绵长。
胤禛此前不争不抢、静默蛰伏,虽有能力、有政绩、有城府,却始终被朝堂诟病“势弱无争、根基太薄”。
可自弘昱与温仪双双降生,这份短板被瞬间补齐。
一子定根基,一女润气运,双婴定天命。
此前胤禛麾下势力,多是文臣能吏、潜邸旧臣、实干忠臣。
年羹尧在外镇疆、手握兵权;隆科多居中斡旋、掌控京畿;李卫、田文镜等一众干臣踏实办事、清廉奉公。
这群人最大的特点:务实、忠心、能干,却素来低调谨慎、步步观望,只凭忠心追随,少了一份天命可期、大势必成的笃定底气。
夺嫡之争凶险莫测,诸王势大,谁也不敢百分百笃定最终结局,众人皆是谨慎蛰伏、尽力辅佐、留有余地。
可雍府双婴降生、龙凤呈祥、朝野归誉之后,
所有潜邸臣子、外围势力、心腹幕僚,心态彻底剧变。
官场之人,最信气运、最信天意、最信兆头。
连月来,八爷党频频遭圣心厌弃、结党罪名被屡屡敲打,根基松动;
十四阿哥远在边关、虽有声望,却远离中枢、错失朝局;
三阿哥文臣派系彻底溃散、再无翻盘之力;
大阿哥终身圈禁、彻底沦为废棋。
诸王大势肉眼可见的衰败凋零,唯有雍王逆势增福、逆势涨运、逆势兴盛。
天意佑雍,大势已定!
原本谨慎观望、稳中求进的一众臣子,彻底放下所有迟疑、所有顾虑、所有退路。
年羹尧于边关递上密折,直言“王爷得天佑、福运绵长,臣愿整肃兵马、固守疆土、誓死追随,助王爷稳定乾坤”。
隆科多收拢京畿势力,彻底肃清府中观望派系,全员归心雍邸,上下一统、再无二心。
李卫、田文镜等地方能臣,更是全力推行新政、夯实地方根基,将所辖之地打造成雍王最稳固的后方粮仓、吏治根基。
府中幕僚日夜聚首筹谋,士气高涨、人心沸腾。
数年蛰伏隐忍的压抑一扫而空,人人笃定——
我主气运加身、天命所归,此番蛰伏,只为一鸣惊人、终定大统!
雍王府己方势力,凝聚力、向心力、执行力、忠诚度,全线拉满、登顶顶峰。
从原本的「谨慎追随、顺势辅佐」,彻底蜕变为「笃定大势、誓死效忠」。
书房深处,灯火长明。
胤禛独坐案前,指尖抚着朝臣密折,听闻府中稚童软糯啼哭,眉眼冷峻尽数化开,心底积压数年的沉郁、顾虑、短板,尽数补齐。
他隐忍数年、旁观数年、布局数年。
不争,是为不犯错;蛰伏,是为待天时。
可若无子嗣、若无气运、若无福瑞,再深的筹谋、再稳的布局,终究是空泛无根。
原本大阿哥弘晖和二阿哥弘昀早夭,三阿哥弘时资质愚钝,不堪大用;四阿哥弘历生母太过不堪入目被恨屋及屋,被放养于行宫别院,无人问津;五阿哥弘昼体弱多病,自幼随生母耿氏于行宫别院修养。故府中阿哥只余弘时一人,子嗣浅薄,令人堪忧,哪怕后面吕格格生了大格格淑和也不曾改变。谁让女娃娃没有继承权呢!
如今,
六阿哥弘昱康健沉稳,是来日储位传承的稳稳根基;
格格 温仪温婉有福,是阖家安稳、润养气运的祥瑞至宝;
外有忠臣良将誓死追随、势力铁板一块;
内有后宅安稳无争、儿女绕膝、福运绵长。
天时、地利、人和、气运、根基、人心,六者尽归其身。
胤禛眼底掠过一抹深沉笃定的锋芒。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隐忍避祸、被动观望的雍王。
自此,他有底气、有根基、有气运、有大势,
可静可动、可守可攻、可静待天时、亦可伺机翻盘。
雍府龙凤双胎、气运爆棚、朝野归心的盛况,
落在节节败退、气运衰败的诸位皇子眼中,
便是最刺眼、最忌惮、最恐惧的致命威胁。
八爷党府邸之内,一片沉郁死寂。
胤禩端坐堂上,听闻朝野“天命归雍”的流言,面色阴沉似水。
他半生经营贤名、收拢党羽、笼络人心,耗尽心血谋夺大统,
到头来,盛名抵不过人家一双儿女,党羽抵不过天降福运。
“本王苦心数十年,竟不如老四数年蛰伏安稳居家?”
“他不争不抢,却得天佑福泽、子嗣绵延、人心归附!”
这一刻,胤禩彻底清醒。
胤禛,早已不是不起眼的中立藩王,是他夺嫡路上最大的劲敌、最终的对手!
九阿哥、十阿哥满脸惶急,纷纷进言:
“四哥此番得龙凤双胎,朝野尽传祥瑞,麾下人心暴涨,大势已成!若不早日制衡,来日我等再无立足之地!”
远在边关的十四阿哥,听闻京中局势剧变、雍邸气运鼎盛、势力大涨,亦是眉头紧蹙、心生忌惮。
他手握兵权、自持声望,素来轻视隐忍无为的四哥,
可如今眼睁睁看着胤禛不声不响、得气运、得人心、得大势、得根基,
彻底超越所有皇子,稳居夺嫡最有利之位。
诸王心态彻底逆转。
此前众人互相攻伐、彼此厮杀、各自为敌。
自雍府双婴降世、大势凝聚之后,
所有皇子的敌人,尽数统一为雍亲王胤禛。
夺嫡格局彻底洗牌:
诸王内卷落幕,全员联手忌惮、制衡、防备雍邸。
外界风雨欲来、杀机暗蓄,
可雍亲王府依旧安稳静谧、稚啼安然、阖府宁和。
年世兰镇府稳妥、后宅无隙;
费云烟恬淡守拙、深藏底牌;
曹琴默静心育儿、与世无争;
冯若昭安然蛰伏、不惹是非。
后宅稳,则根基稳;
人心齐,则大势齐。
胤禛立于廊下,望着漫天晚春月色,听着府中细碎安乐人声,眸底深沉如渊。
风起大势,福定乾坤。
数年蛰伏隐忍,今朝气运归身。
这场轰轰烈烈的九龙夺嫡,
胜负天平,早已因这一双稚童,悄然彻底倾斜。
暴风雨将至,而雍邸,已然蓄势圆满、静待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