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中,新晋的费格格不过是个空长一副好皮囊的没用美人,蠢笨听话,愿意依附自己,留着解闷、当个门面摆设,倒也无妨。
费云烟缓步走入殿中,姿态温顺又带着恰到好处的谄媚,屈膝行礼,声音软糯娇憨:“云烟给侧福晋请安,福晋安好。”
她姿态放得极低,眉眼弯弯,全然是晚辈对靠山的讨好模样,没有半分恃美骄矜。
年世兰抬眸扫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那张无可挑剔的绝美脸庞上,眼底掠过一丝淡淡赞许。
确实是个极好看的人,看着顺眼,性子又蠢笨听话,比府里那些藏着心思的狐媚子讨喜多了。
“起来吧。”年世兰淡淡开口,“刚入府,身子可还受用?没人敢为难你吧?”
费云烟顺势起身,扬起一脸天真烂漫的笑,语气娇俏:“托侧福晋的福,府里人人皆知云烟仰慕侧福晋,无人敢欺负我。往后云烟便靠着侧福晋了,只求能常伴侧福晋身侧,沾沾侧福晋的福气。”
一番话说得直白又浅薄,赤裸裸的攀附,毫无城府。
年世兰闻言,果然心情大好,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眼前这颗听话的漂亮棋子,心中已然默认将她划入自己羽翼之下。
“你倒是嘴甜。”年世兰漫不经心道,“放心,有我在,这王府里,没人敢动你分毫。”
这句承诺,是原著费云烟求而不得、最后白白浪费的依仗。
而此刻的费云烟,眉眼弯弯应声谢恩,心底却清明透彻。
她要的从不是年世兰一时的庇护。
她要的,是借着这层依附的外衣,安然蛰伏,逆天改命。
殿外蝉鸣依旧,殿内香风袅袅。
一缕细微的、极淡的欢宜香气息悄然漫入鼻尖。
旁人闻之只觉馥郁宜人,费云烟鼻尖微动,凭借顶尖医术瞬间分辨出香中暗藏的微量麝香,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冷意。
就是这缕看似无害的香气,毁了年世兰的一生,毁了敬妃冯若昭的一生,也毁了原身费云烟的一生。狗皇帝当真正是造孽呀!正史中的四爷若知道,怕是得气活吧?
不过从今往后,无用了。
她空间灵泉日日润体,灵药随身护体,这点麝香,伤不了她分毫。
不仅如此,她还要在这欢宜香笼罩的盛宠阴影下,悄悄养好身子,孕育子嗣,安稳脱身。
这场深宫棋局,从此多了一个清醒看戏、暗中翻盘的草包美人。
而所有人,都被她这副愚蠢娇憨的皮囊,彻底蒙在鼓里。
从年世兰的院落辞别归来,一路树荫蔽日,晚风驱散了正午的燥热。
费云烟踩着细碎的旗履缓步回自己的偏院,面上依旧带着那副没心没肺、眉眼轻快的娇憨笑意,仿佛只是得了靠山庇护、满心欢喜的浅薄少女。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胸腔肺腑之间,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黏腻浊气。
那是欢宜香的余毒。
欢宜香看似馥郁华贵,是帝王独赐年世兰的恩宠,实则是最阴私霸道的禁锢。香料中掺有微量的麝香、零陵香等数种克制子嗣的药材,日积月累,潜移默化,不伤性命,却能慢慢耗损女子本源、闭塞经脉、断绝孕气。
长年久闻者,最终只会落得终身不孕、气血亏虚、内里衰败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