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祝鸿才继续堆砌甜言蜜语、画饼攀附,林悠悠便率先开口,语调清冷干脆,不带半分旧情,直接划清所有界限:
“不必了。”
短短三字,冷淡疏离,瞬间打断了祝鸿才的话头。
祝鸿才脸上的笑容一僵,错愕地看着她:“曼璐,你这是……”
“祝鸿才。”林悠悠抬眸,眸光凛冽如冰,字字清晰决绝,“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公私两清,再无半点牵扯。”
“往日我帮你铺路、给你资源、托举你生意的情分,到此为止。往后你的前程、你的生意、你的出路,与我顾曼璐毫无关系,不必再来攀附,不必登门打扰。”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瞬间浇灭了祝鸿才所有的算计与热忱。
他彻底懵了,全然不敢相信一向对他纵容包容、事事帮扶的顾曼璐,会说出这般绝情的话。他急忙收敛错愕,再度堆起笑脸,试图软磨硬泡:
“曼璐,你是不是还在气头上?咱们好好的,何必说这种生分话?我是真心待你,从来没有半点坏心思……”
“真心?”林悠悠淡淡嗤笑一声,笑意凉薄刺骨,“你的真心,从来只给利益。我如今无心周旋风月,无意再为人铺路搭桥,你留在我身边,再无利可图,自然不必再来虚与委蛇。”
“话我说明白,从此山水不相逢,你我各走各路,互不相干。”
态度坚决,没有丝毫转圜余地,气场凛冽,压得祝鸿才所有甜言蜜语、算计心思全部堵在喉咙里,半点施展不开。
祝鸿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惊又恼,却看着眼前彻底变了模样的顾曼璐,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忌惮。
今日的她,褪去了往日的风尘妩媚与温柔软肋,浑身清冷疏离,眼神通透透彻,仿佛早已看透他所有龌龊心思,再也拿捏不住、哄骗不得。
他心知今日再纠缠也是徒劳,只能悻悻压下不甘,捏着手里的礼品,尴尬不已,最终只能勉强挤出一句客套话,灰溜溜转身离去。
院门轻轻合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纠缠与纷扰。
庭院瞬间归于安静。
林悠悠立在原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积压半生的郁结,尽数消散。
顾家的亲情枷锁、祝鸿才的利益纠葛、风月场的浮沉泥泞,缠绕原主一生的所有烂人烂事,今日,她一并斩断,彻底清零。
没有丝毫留恋,唯有一身轻松。
她心中瞬间下定最终决心。
这风月场的灯红酒绿、逢场作戏、虚情假意,这沾满烟火泥泞、受尽非议委屈的过往,她尽数不要了。
即日起,辞去百乐门所有事务,彻底脱离风月场所,告别所有逢迎周旋、看人脸色的日子。
从此,她不再是依附他人、供人消遣、被世俗指指点点的舞女顾曼璐。
她只是为自己而活、干净坦荡、自由独立的顾曼璐。
心念既定,再无迟疑。林悠悠抬眸望向窗外澄澈的暮色,指尖微动,悄然催动了意识深处专属她的随身空间。
这是她穿越而来,自带的最大底牌,是脱离苦海、重启人生的最大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