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未尽,王若弗的房间里已是一片静谧。刘妈妈轻轻敲了敲房门,探进半个脑袋,“大娘子是醒了吗?”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像是一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嗯。”
刘妈妈闻言快步来到王若弗的身边,开口道:“今天袁家下聘,大娘子是睡不着吧?”
“今日是华儿的大日子,我难免有些不安。”王若弗顺着她的意思接话道,可心里却在吐嘈:“才怪咧!我又不是原身,这盛华兰又不是我的任务目标,将来这孩子是祸是福,与我又有什么相干?让盛老太太和盛纮那匹夫去操心,我只管做我的表面功夫就行。”
刘妈妈笑了笑,宽慰道,“大娘子,都准备了这么久了,您都查看了几遍了,放一百个心吧。”
她听了心里却呲笑道:“那是原身,我可不是那个一心为了盛家为了儿女劳心劳力,受了委屈也忍气吞声的王若弗。”
刘妈妈望了望窗外,压低了嗓门,说:“如今天色还早,您再躺会儿,今日可是要忙一整天呢。”
王若弗应道:“嗯,你也去休息吧。”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女使们鱼贯而入,手脚麻利地开始为她梳妆打扮。刘妈妈站在一旁,忍不住开口:“大娘子,这袁家来的,竟然只派了他们家大公子过来。”
“嗯。”王若弗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继续任由丫鬟整理发髻,动作从容,神色自若。
刘妈妈见大娘子气定神闲的样子,不解道:“大娘子,您怎么一点都不急?”
王若弗停下动作,抬眸看了她一眼,说道:“咱家本就高攀了人家,你以为袁家能怎么样?我早就料到了。”
她稍稍顿了顿,又道:“论门第,咱盛家的确是低了,既没有高官厚禄撑腰,也没有显赫亲戚提携。袁家看不上我们华儿,也是早晚的事……只是可怜我那华儿啊——哎!”尾音拖得悠长,似有无限感慨。
这些话恰好被正准备推门而入的盛纮听见,对方轻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刘妈妈赶忙追问:“大娘子,主君会不会多想?”
王若弗嗤笑一声,道:“他若是不多想,我岂不是白说了?你以为我刚才那些话是讲给你听的?”
“主君一进院子,外头守着的侍女便传信了,我刚刚可是故意这么说得。”
刘妈妈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大娘子,咱们接不接这聘礼?”
王若弗没好气的说道:“到了这个地步,我们还有退路吗?难道让华兰悔婚不成?再说了,我在府里哪里有半分话语权?从头到尾,这场亲事何曾有人在乎过我这个当家主母的意见?老爷为了自己的前程,把华儿卖了,可怜我的华儿还替人数钱呢!”林悠悠按照原身的语气把事情回了,便又继续去梳妆打扮了,今天可是她来这个位面第一次亮相,必须得打扮得端庄得体、漂漂亮亮的才行。
刘妈妈见王若弗再无旁的事情吩咐,便应了声,“是,老奴明白了。”随后退出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