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王刘恒刚送走长安使者,袖子一甩,快步朝杂役房走去。他心里头惦记着窦漪房,脚下生风,偏偏就在转角处撞见了香墨玉趾高气昂地站在窦漪房面前。“哼!”代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直接上前拉过窦漪房的手腕,把她带回了重华殿。
慎儿听说香墨玉因此事彻底失宠,心里头一阵唏嘘。她们五个家人子进宫还不到一年,就折了两个。她越想越不是滋味,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绢帕。“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她咬着唇,暗自下决心要更加低调,最好像朝露殿里的青苔一样,没人注意才好。
代王刘恒并非贪恋美色之人,后宫里除了新王后周子冉、得宠的窦漪房、失势的香墨玉,就只剩下慎儿这个几乎隐形的聂美人。她日日窝在朝露殿,不争不抢,只求平安度日。可即便如此低调,也无法阻止宫里的风云变幻。
窦漪房有主角光环加身,慎儿很清楚这一点。于是整日躲在朝露殿,绣花练琴,过得倒也算清闲。四年光阴匆匆而过,她依旧不受宠,但因新王后性情温和,又得窦漪房主仆照拂,这样的日子虽不算自由,却也还算惬意。
然而,平静的日子终究被打破了。王后周子冉有了身孕,太后居然出面为王后争宠。这就导致代王为了与太后赌气带着窦美人出外边巡,代宫后院顿时变得空荡荡的。本以为立些事与她并无关系,没想到这让薄太后更加生气了,居然把她推了出来。等代王巡边归来后,以为子嗣计,逼着代王宠幸后宫,还说什么后宫中妃嫔若不喜欢就从民间再选。
“哎呀呀,真是糟心透顶!”慎儿瘫坐在软榻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待代王离开后,她立刻招手让雪雁过来,“快点给我捏捏肩膀,捶捶腿,累死我了!”
“美人,小声些,万一被人听见怎么办?”雪雁左右张望了一眼,压低声音提醒。
“怕什么,这里还能藏个人不成?”慎儿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稍微收敛了些,“你说,怎么才能让代王别再来咱这朝露殿?哪怕两三个月来一次也行啊!天天这样,谁受得了!”慎儿也是服了,他们几个人的事与她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啊!天天来她这里演戏,烦死了。最关键的是还浪费她用功德值买幻药,亏大发了。
雪雁想了想,认真提议道:“要不咱们装病吧。如果染了病,代王肯定不会来了。”
慎儿听了直摇头,“不成,太假了。我进宫这么多年一次病都没生过,突然装病,谁信啊?”她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又开始冥思苦想其他办法。可惜,她显然低估了代王与太后赌气的决心。一连两个月,代王几乎夜夜宿在朝露殿,虽然实际上他们两个什么也没有发生,但精神压力大呀!搞得慎儿精神恍惚,黑眼圈都冒了出来,身形也瘦削了几分。
受不了的慎儿终于横下心:不行,再这样下去非疯不可!她决定想办法让自己避宠,好好修身养性,回归从前清净自在的生活。
慎儿没有愚蠢到装病,那样太客易被拆穿了,她直接狠狠心吃了能让她过敏,且全身长红斑但又不会伤身体的花生。她就不相信她都这副鬼样子,那代王还能来同她上演恩爱戏码。慎儿看着铜镜中自己满脸的红斑,满意的笑了,随后又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急召太医过来诊治。
“啊!我的脸,我的脸,雪雁,快去传太医,快去,我的脸啊!怎么会这样,我会不会毁容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