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与聂王氏并肩走在路上,微风拂过发梢,两人低声商量接下来的去处。经过一番讨论,两人一致决定干脆前往都城长安定居。“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话虽俗,却也不无道理。况且,吕后派来的杀手并不认得他们的真面目,再加上此地距离长安不过百余里,路程短、方便行动,实为上策。聂慎儿听闻后眼睛一亮,连连附和:“长安可是我朝的政治权力中心啊!繁华热闹得很,比这小地方强多了!”她语气雀跃,脸上写满期待,“眼下高祖陛下刚建立汉朝,为了坐稳帝位必会有一系列惠民政策,去长安受益更大,更何况再没有比天子脚下长安城还要安全的地方了。”聂风闻言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聂慎儿的脑袋,女儿的早慧这段时日他深有体会,所以对于女儿时不时冒出的惊天之语也不觉意外。
临行前,聂慎儿猛然拍了下脑门,“哎呀,我差点忘了师父!咱们得去跟他道个别才行!”说起这位师父,还颇有几分趣事。当初聂慎儿和聂风四处打听村里有没有擅长武艺的人,有人提到了一个打铁的老人,说他年轻时练过武功。可惜等他们赶到时,那老人已经去世多日。就在他们返回的路上,偶然遇见一名小偷正在扒窃一名妇人的钱袋,而一位热心肠的男子迅速出手阻止了对方。只见男子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顿时吸引了聂慎儿的目光。她立刻主动追上去攀谈,最终以“两天一顿馒头”的价格敲定了拜师条件——当然,这个代价可不轻,因为那师父一顿馒头能顶得上聂慎儿吃三天。好在师父不挑剔,只收馒头,聂风还能勉强负担得起这份“学费”。至于聂王氏,则偶尔烙些饼或者煮点肉汤,顺便送过去一些,算是让师父改善一下伙食。
经她提醒,聂风点了点头,“也好,那就去给师父道个别吧。”三人很快来到师父的住处,聂慎儿第一个冲进门,嗓门清脆响亮:“师父,我们来跟您道别啦!”彼时师父正坐在桌前抱着馒头啃,听到声音愣了一下,随即放下馒头站起身,“你们这是要走?”聂风上前一步,恭敬抱拳:“师父,我们打算搬去长安,特来向您辞行。”师父听完,目光逐一扫过三人,然后转身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递给了聂慎儿。“这是为师这段时间为你打造的一把匕首,拿着防身用。”聂慎儿接过包裹,又惊又喜,“多谢师父!”她手指触碰到冰冷的刀鞘,心中涌起一阵暖意。聂王氏也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个自家做的糕点,“师父,这是我新做的糕点,您尝尝。”师父憨厚一笑,接过布包,“嗯,路上小心,有机会再来找我。”聂慎儿眼眶泛红,喉咙微微梗塞,但她硬是忍住了泪水,用力地点了点头。告别完毕,三人转身离开,背影渐行渐远,而师父站在门口的身影,也在晨曦中渐渐模糊,直至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