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晃动。聂慎儿蹦蹦跳跳地跟在父亲身旁,小手时不时拨弄路边的野花。“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渐渐迟缓,小脸也慢慢变得苍白。林悠悠没料到,这具身体竟如此娇弱。
“坐上来吧。”聂风停下板车,声音温和。聂慎儿一听,赶忙爬上车,小手不由自主地抚过野鹿光滑的皮毛,眼皮却越来越沉。清晨就出门的她,此刻困意袭来,“咕咚”一声脑袋点了一下。
城门口,士兵细致地检查照身帖。聂风粗糙的手握着竹片,指节因常年劳作微微变形。士兵比对完信息,“嗖”地挥了挥手:“进去吧。”
集市里人声鼎沸,叫卖声不绝于耳。聂风与买家谈价钱时,聂慎儿被卖冰糖葫芦的小摊吸引。红艳艳的山楂裹着晶莹糖衣,在阳光下闪着光。“爹爹先尝尝。”聂慎儿脆生生地说着,举着糖葫芦。聂风轻咬一口,酸甜味炸开,他略夸张地皱眉,逗得女儿“咯咯”直笑。
聂慎儿很喜欢这味道,小孩子味蕾发达,长大后味蕾死去大半,再也找不回小时候的感觉。林悠悠轮回多世,吃食是她唯一执念,无论在哪,吃好喝好都是最大追求。
路过肉摊,聂风买了十斤肥猪肉,准备回去炼油。这个时代的百姓一日两餐,有条件会喝稀饭,所以出来时聂王氏给他们带了煎饼。
聂风把板车推到人少之处,从褡裢拿出两张饼子,与女儿一人一张。聂王氏手艺好,煎饼撒上白芝麻,酥香无比。即使放凉,口感依旧很好。吃完煎饼,聂风恢复了些体力。
父女俩趁着时间早,赶紧出城朝聂家村回去。
聂王氏站在家门口,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不时张望,脚步微挪,似期盼又有些不安。聂慎儿一进门看到熟悉身影,心里暖流涌动,像欢快小鹿“哒哒哒”扑进母亲怀里,高举糖葫芦脆生生喊:“阿娘,快吃!这是慎儿特意给你留的!”
聂王氏低头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摸摸她的头:“阿娘的慎儿真孝顺。”说着摘下一颗山楂放进嘴里,酸甜滋味炸开,让人眯眼。她笑盈盈接过糖葫芦,又凑到女儿嘴边:“来,慎儿也吃。”
聂慎儿乖乖咬了一口,不再多吃,将剩下的递给母亲:“娘亲你吃吧,我刚吃过煎饼了。”话音刚落,肚子“咕噜”一声叫起来。她脸上一红,偷偷缩了缩脖子。
看到女儿这样,聂风忍不住笑,宠溺地捏捏她脸颊:“爹爹去炼油,给你做猪油渣。”
聂慎儿眼睛一亮,撒娇拽住父亲衣角晃了晃:“真的呀?爹爹最好了!”话语软糯,听得人心痒痒。
聂王氏狐疑盯着聂风,像怀疑他藏了好东西。聂风连忙摆手:“别多想,我没亏待慎儿。”
聂慎儿吐吐舌头,小声嘟囔:“是慎儿自己馋嘛……”
聂王氏无奈摇头叹气,转身往厨房走,边走边说:“那我煮点稀粥配菜,干吃可吃不饱。”她麻利洗手添柴烧火,锅里渐渐冒起白烟。
另一边,聂风开始处理猪肉。他清水冲洗,切成薄片丢进预热铁锅。锅铲翻搅,“滋啦滋啦”,油脂香气弥漫,勾人口水。
院子里,聂慎儿坐在石阶上,一手托腮,另一只手摊开放在阳光下。心中想着:做小孩子真好!她目光落在掌心,思绪飘远。《美人心计》一些内容她还记得,那些精通武艺之人借助工具能飞跃屋顶。这世界属于低武范畴,她得尽快修炼内力,不然普通招式作用不大。而且她的箭术也得找个由头才行,不然不好显露于人前。
想到这,聂慎儿默默叹气。若每次重生带着前一世武功就好了,可惜只是奢望。但她嘴角微扬露出浅笑:好歹有经验,招式还能用,只要坚持练习,应该很快能恢复实力。今早从铜盆倒影看到自己的样貌,虽还小,但已隐约有倾城之姿。这样的皮囊若无自保能力,恐会招灾惹祸。林悠悠不想成为悲剧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