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笑笑最近很滋润。

自从上次月下教学事件后，她家少爷虽然表面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某些小动作，却暴露了他内心的变化。

比如，他现在打坐，会下意识地选择离她近一点的位置。

他练剑时，如果她没在旁边“观摩”，他会不自觉地往她可能在的方向，多看两眼。

他甚至……开始主动跟她讨论《五修三模》上的题目了！虽然每次都板着一张脸，用一种“我只是为了修行”的严肃表情。

切，口是心非的男人。

凌笑笑心里偷着乐，感觉自己的养成系游戏，已经玩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存档点。

冰山正在融化，忠犬即将上线！

这天下午，天气正好。凌笑笑闲着没事，用院子里开得正盛的野花，给王权富贵编了一个花环。

花环编得歪歪扭扭，红的黄的紫的，颜色搭配突出一个随心所欲，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奔放气息。

“少爷你看！我给你编的！戴上它，你就是我们王权家最靓的仔！”凌笑笑举着花环，准备往他头上套。

王权富贵看着那个花里胡哨的东西，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抗拒。

然而，就在他准备后退的时候，脑海里，系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炸了。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行为严重偏离主线！目标人物‘道门兵人’人设已出现不可逆转的崩坏！】

【目标人物道心波动异常！七情六欲指数持续飙升！‘无情道’修行进度-80%！】

【请宿主立即停止你那愚蠢的‘过家家’行为！回归‘虐恋情深’主线！立刻！马上！】

系统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毫无感情的电子音，而是带上了一种尖锐的、气急败坏的电音，吵得凌笑笑脑仁疼。

“吵什么吵！你个单身几千年的老古董懂个屁！”凌笑笑一边努力地想把花环戴到王权富贵头上，一边在心里毫不客气地回怼。

王权富贵一边躲，一边困惑地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她今天的表情，比平时要……狰狞一些？

【愚蠢的宿主！你忘记你的核心使命了吗？你是来助他勘破情关，淬炼剑心，得道飞升的！不是来陪他玩什么‘学习小组’，给他编什么破花环的！】

【按照原定剧本，此刻，你应该因为误会，被他一剑刺伤，然后心灰意冷地离开！从而开启他‘追妻火葬场’的副本，让他在悔恨与痛苦中，领悟更高的剑意！】

“哈？你管那叫领悟剑意？我管那叫PUA！”凌笑笑气笑了，“非得把人虐得死去活来，才能成长？这是什么中古世纪的落后思想！你没发现，他现在比以前，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了吗？”

【“人”？他是“兵人”！是工具！情感是他的弱点！是多余的程序！是你，给他植入了病毒！】系统几乎是在咆哮。

“病毒？我呸！那叫人性！那叫爱！”凌笑笑也火了，“你看看他现在！他会因为我没吃到包子，就偷偷让费大娘给我送‘修炼补给’！他会因为我被难题难住，就笨拙地给我递一本《基础剑谱》当‘粉丝福利’！他甚至会因为我和李去浊走得近，就偷偷吃醋！”

“他会思考，会困惑，会害羞，会高兴，甚至会……主动接我的梗了！这难道不是一种更好的成长吗？非得搞得家破人亡，生离死别，才叫成长？”

凌笑笑的一番话，像连珠炮一样，直接把系统给轰懵了。

脑海里，那尖锐的电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长久的、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仿佛一台超负荷运转的电脑，终于……死机了。

【……重新……评估中……】

不知过了多久，系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变得断断续续，有气无力。

【……检测到目标人物‘幸福指数’……对比初始值……提升95%。】

【……检测到目标人物‘剑意纯度’……未出现明显下降……反而……在‘守护’相关维度，出现微量增长……】

【……‘沙雕养成系’方案……可行性……重新计算……】

【……新方案可行性……15%……】

【……16%……】

【……18%……】

凌笑笑听着脑子里那缓慢攀升的百分比，得意地笑了。

看吧，连AI都快被我说服了。

事实证明，爱与和平才是宇宙的终极真理！什么虐恋情深，都给我靠边站！

“你……在笑什么？”

王权富贵的声音，将她从与系统的辩论中拉了回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躲闪，正低头看着她。

那个花里胡哨的花环，已经被她成功地戴在了他的头上。

配上他那张清冷禁欲的脸，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又莫名有点和谐的萌感。

“没什么，”凌笑笑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就是觉得，少爷你今天，特别帅。”

王权富贵：“……”

他抬手，想把头上那个奇怪的东西摘下来。

但当他的手指碰到那些柔软的花瓣时，却又停住了。

他想起她刚才，一边追着他，一边露出的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像是跟谁在吵架一样的、气鼓鼓的表情。

“……很丑。”他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有再动。

他顶着那个花环，默默地转过身，走到了院子角落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了那本《五年修仙，三年模拟》。

开始……做题。

凌笑笑看着他头顶的花环，和他面前的习题集。

心里那点因为跟系统吵架而产生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

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可爱的画面了。

系统好像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