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权富贵的世界观被权如沐的数据分析搅得天翻地覆时,王权家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这天,凌笑笑正趴在王权富贵的肩膀上,看他练剑。
这是她最新开发的VIP观景区,视野绝佳,还能近距离感受帅哥的荷尔蒙,美滋滋。
王权富贵对她这种得寸进尺的行为,采取了默许的态度。
没办法,权如沐的《好感度提升可行性方案》里写着:适当的肢体接触,有助于拉近心理距离。
虽然他觉得让一只蜘蛛趴在肩膀上,跟拉近心理距离好像没什么关系,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通传的弟子快步走进院子,躬身禀报:“少爷,外面有一个自称是清瞳姑娘弟弟的少年求见。”
弟弟?
凌笑笑愣了一下。
哦对,想起来了,原著里清瞳是有个弟弟的,好像叫清澄,也是一只蜘蛛精。
是个究极姐控,但因为能力不精,总是好心办坏事,堪称“坑姐专业户”。
“让他进来。”王权富贵淡淡地吩咐道。
很快,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眉清目秀的少年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点怯生生的感觉,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姐……姐姐!”
清澄一进院子,就看到了趴在王权富贵肩膀上的凌笑笑,眼睛瞬间就亮了,激动地喊了一声。
“清澄?”凌笑笑也跟他打了个招呼。
“姐姐!我好想你!”清澄几步跑到王权富贵面前,仰着头,眼眶红红地看着凌笑笑,“我听说你被王权家抓走了,担心死我了!你在这里……他们没有欺负你吧?”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王权富贵,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仿佛王权富贵是什么拐卖了他姐姐的人贩子。
“我没事,好着呢。”凌笑笑安慰道,“这位是王权富贵少爷,他对我……还行。”
她本来想说挺好的,但觉得以王权富贵这冰山人设,配不上挺好这两个字,还行就已经顶天了。
“姐姐,你不要怕他!”清澄却误会了,他挺起小胸膛,鼓起勇气对王权富贵说,“你不许欺负我姐姐!我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她……她很厉害的!”
王权富贵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小妖精,没有说话。
他只是觉得,这两姐弟的性格,好像……不太一样。
一个跳脱得像只猴子,一个胆小得像只兔子。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激动。”凌笑笑赶紧安抚自己这个便宜弟弟,“我真的没事,少爷他人不坏,就是不太爱说话。”
“真的吗?”清澄将信将疑。
“真的!”凌笑笑拍着胸脯保证。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也为了在弟弟面前挽回一点“面子”,清澄决定,要向王权富贵展示一下他姐姐的厉害之处。
“哼,你别以为我姐姐只会织些小玩意儿!”清澄对着王权富贵,一脸骄傲地说,“我姐姐她……她可勇敢了!她以前还打跑过想欺负我们的大妖怪呢!”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催动自己的妖力。
作为一只月光蛛,清澄的独特能力是编织“真实梦境”。他想给王权富贵织一个美梦,让他看看自己姐姐英勇战斗的样子。
凌笑笑一看他那架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不好!是“坑姐DNA”动了!
她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清澄的指尖冒出几缕银色的蛛丝,那蛛丝在空中迅速交织,化作一团朦胧的光影,将王权富贵笼罩了进去。
王权富贵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变化。
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茂密的森林里。
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他凝神看去,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在和一只体型巨大的……蚊子,搏斗?
那个娇小的身影,正是人形的清瞳。
她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苍蝇拍,正追着那只比她人还大的蚊子,满林子乱跑。
“我打!我打死你个吸血的玩意儿!”
“你还敢躲!看我的凌波微步!”
“呀!你别往我脸上飞啊!”
画面中的清瞳,一边追,一边发出各种奇怪的叫声,脚下被树根绊了一下,还摔了个狗啃泥,场面一度十分惨烈,又十分滑稽。
王权富贵:“……”
他沉默地看着这场“人蚊大战”,脸上的表情,是他自己都无法形容的复杂。
这就是……清澄口中的勇敢?
这就是……她打跑大妖怪的英姿?
为什么他觉得,这只蚊子,看起来比她还要从容一些?
梦境之外,清澄已经快哭了。
他本来想织的是姐姐大战黑熊精的英勇事迹,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法力一失控,就把前几天姐姐在院子里追打一只变异大蚊子的场景给织出来了。
“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带着哭腔,泪眼汪汪地看着凌笑笑,
凌笑笑已经没眼看了。
她用两条前腿捂住了自己的脸。
完了,我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行为艺术家”、“脱敏治疗师”的高冷人设,瞬间崩塌成了一个追着蚊子打的谐星。
【叮……目标人物王权富贵,正在观看宿主‘黑历史’影像。】
【情绪波动分析:困惑+30,茫然+50,以及……一丝不易察的……笑意?】
【警告!笑意数据无法确认!系统需要进一步分析!】
就在这时,梦境消失了。
王权富贵恢复了神智。
他看着面前快要哭出来的清澄,又看了看肩膀上那只没脸见人的蜘蛛精,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这是他今天,对除了凌笑笑之外的人,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无妨。”他对清澄说,“你姐姐……确实很‘勇敢’。”
他说“勇敢”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好像在忍着什么。
清澄没听出来,他以为王权富贵是在安慰他,顿时感激涕零:“真的吗?你也觉得我姐姐很勇敢吗?”
“嗯。”王权富贵点了点头。
凌笑笑却听出来了。
这家伙,他绝对是在憋笑!
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下面,一定在疯狂地嘲笑我!
啊啊啊!我的形象!
凌笑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她从王权富贵的肩膀上一跃而下,爬到清澄面前,用前腿指着他,悲愤地传音:“清澄!我宣布,你这个弟弟,我暂时不要了!你给我在这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能把黑熊精给我织出来,我再认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爬进了王权富贵的房间,躲起来自闭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手足无措的清澄,和……一个肩膀在微微耸动的王权富贵。
他转过身,背对着清澄,抬头看向天空。
他绝对没有笑。
他只是觉得,今天的阳光,似乎比往日要明媚一些。
而他的内心深处,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原来……她也有如此……狼狈之时。”
这个念头,让那只总是张牙舞爪、语出惊人的小蜘蛛,在他心里变得……鲜活而真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