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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崩坏剧情后,我靠发疯爆红了

殷墨书房里的那场风波,如同一次短暂而剧烈的地震,震塌了某些人蠢蠢欲动的心思,也重新划定了殷家庄园内无形的权力边界。殷承业彻底沉寂下去,连带着那两位族老也暂时收起了“长辈”的架子,不再轻易对殷子诺的教育指手画脚。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殷墨的复健进入攻坚阶段,他开始尝试脱离助行器,进行更复杂的平衡和力量训练,过程艰辛,但他眉宇间的坚毅从未消退。集团事务也越来越多地经由特助汇报到他这里,他虽未正式回归,但掌控的缰绳正在一点点收紧。

熙和则继续他优哉游哉的“退休”生活,只是偶尔会“心血来潮”,给殷墨的复健增添点“乐趣”。

比如,他会突然出现在复健室,拿着手机对着步履蹒跚的殷墨拍视频,嘴里还配音:“家人们谁懂啊!看看这复健的惨状!点赞过万明天让他表演个胸口碎大石!”

又或者,在殷墨因为某个动作反复失败而气息低沉时,他会瘫在旁边沙发上,一边啃苹果一边慢悠悠地说:“哎呀,殷总,不行就歇会儿嘛,反正你家大业大,躺一辈子也饿不死。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你看我,躺得多安详。”

每每此时,殷墨都会用一种极度忍耐的眼神看他一眼,然后……继续完成那些艰难的动作,仿佛跟谁较劲似的,反而比之前更用力几分。复健师私下里跟生活助理嘀咕,感觉熙先生来了之后,殷总的训练效率……好像还提升了一点?虽然过程有点折磨人。

这天,一封制作精美的邀请函送到了庄园。是本市一年一度的顶级慈善晚宴,由几家老牌豪门联合主办,堪称上流社会的风向标。往年,殷墨是当仁不让的主角之一。如今他苏醒,主办方第一时间发来了邀请。

生活助理将邀请函递给殷墨时,殷墨只是扫了一眼,便放在了一边,未置可否。他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公开亮相还为时过早。

熙和却不知从哪儿听到了消息,眼睛一亮,溜达进了殷墨的书房。

“老公!慈善晚宴哎!”他拿起那张邀请函,翻来覆去地看,“听说有很多好吃的,还能看明星!我们去玩玩呗?”

殷墨头也没抬,处理着手中的文件:“不去。”

“为什么不去?”熙和凑到书桌前,眨巴着眼睛,“你躺了那么久,也该出去透透气,亮个相,让那些以为你不行了的人看看,殷大佬又杀回来了!”

殷墨笔尖一顿,抬眼看他:“你很想我去?”

“我当然想啊!”熙和理直气壮,“你去了,我才能以‘殷太太’的身份跟着去蹭吃蹭喝见世面啊!不然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

殷墨:“……” 他就知道。

“我身体不便。”他找了个无可指摘的理由。

“这有什么!”熙和大手一挥,“坐轮椅去!多有范儿!一看就是重伤初愈仍心系慈善的商业巨擘!保证明天头条都是你的!”

殷墨想象了一下自己坐在轮椅上被熙和推着、暴露在无数闪光灯下的画面,额角青筋跳了跳。“不去。”

熙和见软的不行,立刻改变策略,开始唉声叹气:“唉,人家嫁入豪门,都是穿金戴银,出入各种高级场合。我倒好,天天窝在家里,跟坐牢似的。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出去放放风,自家老公还不配合……命苦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瞄殷墨的反应。

殷墨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审视着熙和:“你到底想去做什么?”

熙和立刻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数:“吃饭,看热闹,顺便……气气殷承业那伙人!你想啊,你坐着轮椅一亮相,气场两米八,我推着你,再时不时给你喂个水擦擦汗(虽然你并不需要),秀秀‘恩爱’,保证能把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盼着殷家内乱的人,气得鼻子都歪了!这可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妙计!”

殷墨听着他这番歪理,沉默了片刻。不得不承认,熙和的话虽然不着调,但某种程度上,确实戳中了他的一些考量。高调亮相,既能稳定外界信心,也能震慑内部宵小。只是……以他目前的状态,以及带着熙和这个“不稳定因素”……

他看着熙和那双充满期待(主要是对美食和热闹的期待)的眼睛,最终,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准备一下。”他淡淡道,“你和我一起去。”

“耶!”熙和欢呼一声,立刻开始规划,“那我得好好挑件战袍!不能给你丢脸!嗯……穿什么好呢?既要低调奢华有内涵,又要能衬托出我独特的气质……”

殷墨看着他兴奋跑开的背影,揉了揉眉心,已经开始预感到晚宴不会太平静。

晚宴当晚。

殷家庄园前所未有的忙碌。造型师、化妆师围着熙和折腾了整整一个下午。当熙和最终出现在殷墨面前时,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殷墨,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熙和没有选择常见的西装或礼服,而是穿了一身剪裁极佳的深青色中山装,材质挺括,细节处绣着暗纹,既庄重又不失时尚感,将他修长匀称的身材衬托得恰到好处。他难得地将头发全部向后梳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少了几分平日的懒散不羁,多了几分清俊贵气,只是那双眼睛里流转的光彩,依旧带着熟悉的狡黠和灵动。

“怎么样?”熙和在殷墨面前转了个圈,得意地挑眉,“帅不帅?是不是被你配偶的美貌惊呆了?”

殷墨移开视线,语气平淡:“还行。”

熙和撇撇嘴,推过准备好的轮椅——一款线条流畅、科技感十足的定制电动轮椅。“走吧,殷总!带你出去炸街!”

慈善晚宴设在市中心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当殷墨坐在轮椅上,由熙和推着出现在红毯尽头时,整个会场出现了瞬间的寂静,随即,闪光灯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几乎能闪瞎人眼。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男人。他瘦了,脸色还有些苍白,坐在轮椅上,但脊梁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昔,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瞬间掌控了全场。而他身后推着轮椅的那个年轻男子,容貌昳丽,气质独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介于关切与从容之间的微笑,与殷墨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却又无比和谐的画面。

【卧槽!殷墨真的来了!还坐轮椅!】

【推轮椅的是熙和?他收拾一下居然这么帅?!】

【这画面……有点带感怎么回事?】

【殷总气场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啊!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记者们疯狂提问,问题主要集中在殷墨的健康状况和公司未来规划上。

殷墨言简意赅,应对得体,滴水不漏。

而当有记者将话筒转向熙和,问及他如何陪伴殷墨度过艰难时期时,熙和露出了一个标准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作为配偶,陪伴和支持是应该的。我相信殷墨的能力和毅力,他一直是我和子诺的骄傲和依靠。”

语气温和,眼神真诚,俨然一副贤内助的模样。

殷墨坐在轮椅上,听着这番与他平日画风截然不同的话,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进入宴会厅,更多的目光聚焦过来。有好奇,有探究,有敬畏,也有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殷承业果然也在场,他看到殷墨和熙和,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挤出一个笑容上前打招呼:“阿墨,你能来真是太好了!看到你恢复得这么好,我们就放心了。”

殷墨淡淡点头,没说话。

熙和却笑着接口:“堂叔有心了。殷墨恢复得快,主要是心态好,不像有些人,整天琢磨些有的没的,容易折寿。”

殷承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时,一个与殷氏有竞争关系的公司老总端着酒杯过来,语带嘲讽:“殷总,真是身残志坚啊,坐着轮椅都不忘来为慈善出力。只是这公司事务繁杂,您这身体……吃得消吗?可别勉强。”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殷墨眼神一冷,正要开口,熙和却抢先一步,他拿起侍者托盘上的一杯果汁(殷墨目前不能饮酒),对着那位老总举了举杯,笑容依旧温和:

“王总说笑了。我们殷墨啊,就是责任心太重,躺着的时候都惦记着公司。现在好不容易能坐起来了,当然是迫不及待要来为社会多做贡献。不像有些人,四肢健全,脑子里却空荡荡的,除了会挤兑病人,也没什么别的本事了。哦对了,听说贵公司上个季度的财报不太好看?王总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我们殷家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他语速不快,声音清晰,脸上甚至还带着笑,但字字句句都像软刀子,扎得那位王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围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

王总气得手抖,指着熙和:“你……!”

“我怎么了?”熙和无辜地眨眨眼,“我说错什么了吗?难道王总公司的财报很好看?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不好意思啊。”

他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脸上可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

殷墨坐在轮椅上,看着熙和四两拨千斤地将对方怼得哑口无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这场晚宴,因为殷墨的亮相和熙和“护夫心切”的表现,成了毫无疑问的焦点。殷墨用他即便坐在轮椅上也不减分毫的气场,宣告了他的回归。而熙和,则用他看似温和实则犀利的“贤内助”式反击,向所有人表明——殷墨身边,多了一个不好惹的、画风清奇的“守护者”。

回去的车上,殷墨闭目养神。熙和则瘫在舒适的真皮座椅里,揉着笑得有点僵的脸颊。

“累死我了,”他抱怨道,“装淑女……啊不是,是装贤惠,可真不容易。”

殷墨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你今天……表现尚可。”

熙和立刻来了精神,凑过去:“只是尚可?殷总,我今晚可是帮你挡了多少明枪暗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是不是该给点奖励?比如……下个月的零花钱翻个倍?”

殷墨看着他那副财迷样子,重新闭上眼睛,懒得理他。

但熙和敏锐地注意到,殷墨的嘴角,似乎比平时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他心满意足地靠回座椅,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

看来,这豪门太太的角色,偶尔扮演一下,似乎……也挺好玩?

尤其是,当看着那些原本想看笑话的人,被他怼得哑口无言时,那种暗爽,比瘫在家里吃薯片,可刺激多了。

他的摆烂退休生活,似乎正在朝着一个更加……丰富多彩(鸡飞狗跳)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而身边这位苏醒的大佬,似乎也并非完全不能沟通?

至少,在一致对外的时候,他们还挺有默契。

嗯,这感觉,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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