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做到了

哈迪斯被击退了。

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步，但这足以让全场震惊。自神话时代起，有哪个凡人曾击退过冥王？

哈迪斯低头看了看胸甲上的拳印，那里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很好。”他说，然后反击。

两人的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速度太快，大多数人只能看到金色与黑色的光在不断碰撞，每一次撞击都让空间震荡，大地开裂。冲击波一圈圈扩散，连黄金圣斗士都不得不分心抵挡。

“这才是...神级的战斗。”米罗喘息着，他的猩红毒针刚刚解决了一个冥斗士队长。

“但星矢撑不了多久。”卡妙冷静分析，“他的身体正在崩溃。你们看他的手臂。”

果然，星矢的右手皮肤已经出现龟裂，鲜血从裂缝中渗出，但马上被蒸发成血雾。那是身体无法承受力量的征兆。

雅典娜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温暖的光芒从她体内散发，笼罩整个战场。圣斗士们感到力量在恢复，伤口在愈合。而冥斗士们则发出惨叫，那光芒对他们如同毒药。

“雅典娜的治愈之光吗？”哈迪斯冷哼一声，突然放弃与星矢缠斗，转而冲向雅典娜。

“不好！”众黄金圣斗士同时反应过来，一起挡在雅典娜身前。

“滚开。”哈迪斯只是挥手，无形的力量就将十一名黄金全部震飞。只有童虎勉强站稳，但嘴角已溢出鲜血。

“雅典娜！”星矢从后方追来，全力一拳轰向哈迪斯后心。

但哈迪斯仿佛背后有眼，回身就是一掌。两股力量碰撞，余波将周围的建筑全部夷为平地。星矢再次被击飞，这次他挣扎了两次才站起来。

“你还不明白吗，天马座。”哈迪斯没有追击，而是看着摇摇欲坠的星矢，“你之所以能伤到我，是因为我允许你伤到我。我想看看，被雅典娜选中的人类，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但现在，我厌倦了。”

哈迪斯举起手，整个天空暗了下来。不是云层遮挡，而是光明本身在被吞噬。

“就让我用冥界的最深处，为你们送行吧。永恒的黑暗，永恒的宁静，这才是生命应有的归宿。”

黑色的漩涡在他掌心形成，越来越大。那漩涡中传来无尽的哀嚎，那是亿万年来冥界囚禁的所有灵魂的哭声。空间开始扭曲，现实与冥界的边界正在模糊。

“神之领域...他在展开神之领域！”沙加脸色大变，“一旦完成，整个圣域都会被拖入冥界最底层，永远无法超生！”

“阻止他！”撒加怒吼，十二名黄金圣斗士同时燃烧小宇宙，准备发动迄今为止最强的合击。

但哈迪斯只是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就让所有人如坠冰窟，小宇宙的燃烧都为之一滞。那是神的威压，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

“结束了。”哈迪斯手中的黑暗漩涡已经扩张到覆盖半个天空，圣域的光明正在迅速消退。

就在此时，星矢站了起来。

他站得很稳，身上的光芒不再狂暴，反而变得柔和。暗金色褪去，变回纯净的金色，但比之前更明亮，更温暖。

“哈迪斯，你说得对。”星矢的声音平静，不再有重叠的回响，“我的身体确实承受不了天马的全部力量。如果强行觉醒，我会死，而天马之魂会获得自由。”

他一步步向前，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光的脚印。

“但你想错了一件事。”

星矢抬起手，指向天空。不是哈迪斯制造的黑暗天空，而是天空之上，那被遮挡的黎明。

“我从来不是什么天马座的转世，也不是弑神的工具。”

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冲破了黑暗，与黎明的第一缕阳光融合。

“我是星矢，只是星矢。一个想要保护所爱之人的，普通人类。”

那一刻，所有圣斗士的小宇宙都与他产生了共鸣。不只是黄金圣斗士，还包括还活着的每一个青铜、白银圣斗士，甚至远在千里之外，那些在之前战斗中牺牲的圣斗士的灵魂。

“这是...”哈迪斯第一次露出惊容，“众生愿力？不可能，人类怎么可能将如此多的意志统合在一起...”

“因为人类从来不是孤军奋战！”星矢的声音响彻天地，“我们哭泣，我们欢笑，我们爱，我们恨，我们会恐惧，但也会在绝境中迸发出最耀眼的光芒！”

“这就是人类，哈迪斯！你不懂，因为你从未真正活过！”

星矢化作了一道光。

那不是比喻，他真的变成了一道贯穿天地的光。那光中有所有人的意志：纱织的祈祷，同伴的信任，逝者的祝福，生者的希望。

哈迪斯的黑暗漩涡与这道光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光的蔓延。黑暗如潮水般退去，被光一寸寸驱散。冥斗士们在光芒中发出最后的惨叫，化为飞灰。三巨头试图抵抗，但他们的身体也开始崩解。

“不...不可能...”拉达曼迪斯试图抓住什么，但手已经变成尘埃。

“这就是...人类的可能性吗...”艾亚哥斯最后看了一眼天空，然后消散。

米诺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躬身，如同谢幕的演员，然后消失。

最后，只剩下哈迪斯。他的身体也开始透明，但他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是深深地看着星矢化作的那道光。

“我明白了，雅典娜。”哈迪斯轻声说，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这就是你选择人类的理由。他们脆弱，短暂，但正因如此，他们的光芒才如此...耀眼。”

他看向纱织，微微点头。然后，冥王的身影彻底消散在光中。

光渐渐收敛，重新凝聚成人形。星矢从空中缓缓降落，他的圣衣已经完全破碎，身体布满裂痕，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瓷器。但他还站着，脸上带着笑容。

“星矢！”纱织冲过去，接住他倒下的身体。

“我做到了，纱织小姐...”星矢的声音微弱，“我保护了...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