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消散

“撒加，你还是不明白。”绷带人叹息，“你所谓的牺牲，毫无意义。人类的历史，就是不断重复愚蠢的过程。每一次战争，每一次杀戮，每一次自以为是的拯救。到最后，都是一场空。”

他的话语像是一把钝刀，切割着每个人的意志。

绝望再次降临，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沉重。

因为对手根本不是人类能战胜的。

“是啊……”冰河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我们真的赢不了吗？”

他想起了那漫天飞雪中的卡妙师父，想起了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而牺牲的黄金圣斗士们。他们的死，难道就是为了让他们在这里被轻易碾碎吗？

“我不甘心……”一辉从废墟中爬起，凤凰之火重新燃起，“我是凤凰！不死鸟！哪怕你是神，我也要啄食你的血肉！”

他冲了上去。

瞬也站了起来，圆盾护在身前。

紫龙擦干了嘴角的血，把龙盾咬在口中：“庐山升龙霸！哪怕粉身碎骨！”

五个人，再一次冲向了那不可战胜的敌人。

就像飞蛾扑火。

就像螳臂当车。

绷带人抬起手，准备终结这一切。

就在这时，倒在一旁的星矢，颤抖着伸出了一只手。

他的视线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但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师父魔铃的身影，看到了姐姐星华在废墟中向他招手，看到了那些死去的冥斗士、死去的圣斗士，所有的亡魂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道光。

“每一个选择……”星矢喃喃自语，回忆起白礼的话，“都会通向不同的未来。”

如果是这样。

如果牺牲毫无意义。

那我们为何还要战斗？

“啊啊啊啊啊——！”

星矢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用指甲抠着地上的岩石，拖着残破的身体，向着绷带人爬去。

“星矢！”纱织惊呼。

“哪怕……没有意义……”星矢爬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我也要……走下去！”

这不是小宇宙的燃烧，这是生命本源的燃烧。

他的天马座圣衣，那原本黯淡的残片，竟然开始发光。不是反射光，而是从内部透出的、属于天马座的灵魂之光。

这光芒，刺痛了绷带人的眼睛。

“这是什么？”绷带人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凡人的意志？不……这是超越生命的……”

“希望。”

纱织轻声说道。

她看着星矢，看着那一往无前的背影，看着那即使粉身碎骨也要撞向南墙的决心。

“这就是人类的希望。”

轰！

星矢的身体化作了一支真正的天马。

没有招式，没有技巧，只有一颗想要保护同伴的心。

天马流星拳——心之拳。

那一道光芒，穿透了绷带人的手掌，击穿了他的心脏，射入了苍穹。

光芒照亮了整个教皇厅，照亮了圣域，甚至照亮了冥界的一角。

绷带人低头看着胸口的空洞，难以置信地看着星矢。

“原来如此……这就是……雅典娜选择的理由吗……”

他消散了。

连同那无尽的黑暗，一同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