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震动

但星矢等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

“只要能守护雅典娜，哪里都是战场！”星矢握紧拳头，尽管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没错。”紫龙擦去嘴角的血迹，挺直脊梁。

冰河、瞬、一辉，以及刚刚归队的艾欧里亚，无不神色决然。

六位战士，再次集结。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误闯十二宫的闯入者，而是为了守护而战的、真正的圣斗士。

艾欧里亚率先迈步，走向狮子宫更深处那条通往教皇厅的、幽暗漫长的阶梯。

“跟紧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真正的死斗，现在才开始。”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被狮子宫厚重的石门吞没，黑暗笼罩下来，但六道燃烧着不屈意志的小宇宙之光，在黑暗中亮起，如同指引前路的星辰，刺破了冥界投下的阴影。

他们的身影，没入深沉的黑暗之中，只留下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敲打着这座古老宫殿冰冷的地面，也敲打着未知命运的门扉。

狮子宫通往下一宫的阶梯，比想象中更加漫长、更加黑暗。

六位黄金圣斗士踏进那片幽深时，都本能地警觉起来。空气中弥漫的不只是冥界的死亡气息，还有一种古老而沉寂的威压，仿佛这阶梯本身就是一头沉睡的巨兽的喉咙。

“这不是普通的通道。”紫龙低声道，他的龙星座圣衣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青色光芒。

“阶梯在变化。”一向沉默的冰河忽然开口，他停下脚步，手掌贴在墙壁上，“温度在下降，但这不全是冥界的寒气。这座阶梯本身是活的。”

话音刚落，脚下的石阶忽然震动起来。

不，不是震动——是在移动。

原本直线向前的阶梯开始扭曲、分岔，墙壁向两侧退开，露出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六人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圆形的平台上，周围是十二个完全相同的入口，每个入口后都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黑暗通道。

“迷宫。”艾欧里亚的眉头紧皱，“哈迪斯设下的第一道屏障。”

“不。”一辉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入口，“这不是迷宫。我能听见……哭泣声。”

瞬的身体微微一颤，他也感觉到了——那些通道里传来的，是无数被囚禁的灵魂的低语，是千年战争中死去战士的悲鸣，是时间本身沉淀于此的哀伤。

“仙女座，”星矢看向瞬，“你的锁链能探路吗？”

瞬点点头，星云锁链从手腕射出，分作十二条，分别射向十二个入口。但锁链刚进入黑暗，瞬的脸色就变了——每一根锁链都在颤抖，传回来的不是距离信息，而是情绪：恐惧、愤怒、绝望、疯狂……

“不行。”瞬咬着下唇，“每个通道里都充满了强烈的情感乱流，锁链无法判断真实路径。”

“那就凭直觉。”星矢毫不犹豫地走向正前方的入口，“雅典娜在等着我们。”

“等等。”紫龙拦住了他，“星矢，这是陷阱。哈迪斯不会设置一个单纯靠直觉就能突破的关卡。我们需要思考。”

就在此时，十二个入口同时亮起微弱的光芒。那光芒渐渐凝聚，形成了十二个模糊的人形。

是幻影。

但每一个幻影，都穿着黄金圣斗士的圣衣。

不，不是现代的十二黄金圣衣——是更古老的样式，有些甚至是神话时代的造型。十二个幻影静静地站在入口前，挡住了去路。

“这是……”艾欧里亚震惊地看着其中一个幻影，那身狮子宫的圣衣，与他身上的几乎相同，但头盔的造型更为古朴，带着远古的威严。

“历代守护者的残影。”紫龙明白了，“这不是哈迪斯设置的——这是圣域自身的防御机制。当圣域面临彻底毁灭的威胁时，古老的力量会苏醒，考验任何想要通过这里的人。”

“考验？”冰河冷笑，“我们现在可没时间接受什么考验。”

“恐怕必须接受。”一辉盯着那些幻影，“他们不会让路，除非证明我们有资格继续前进。”

仿佛在印证他的话，十二个幻影同时抬起了手，做出了各自星座标志性的起手式。

压力陡增。

那不是物理上的重压，而是精神与意志的直接冲击。每一道幻影都释放出独特的小宇宙特质：有的狂暴如火山，有的沉静如深海，有的迅疾如闪电，有的坚韧如大地。十二种黄金级别的威压混合在一起，形成几乎令人窒息的力场。

“要同时对付十二个吗？”瞬的额头渗出冷汗。

“不。”艾欧里亚忽然迈出一步，站在众人前方，直面那个古老的狮子座幻影，“一对一。他们是历代的守护者，不是冥界的走狗。他们会遵守荣誉。”

仿佛听懂了艾欧里亚的话，狮子座的幻影也迈出一步，与艾欧里亚正面相对。与此同时，其他幻影微微后退，但依然封锁着所有入口。

“他要单挑。”星矢握紧拳头。

“这是他的试炼。”紫龙按住星矢的肩膀，“也是我们的。看——”

其他幻影中，也各自有一人走出：一个手持天平剑盾的幻影对上了紫龙，一个浑身缠绕冻气的对上了冰河，一个释放出锁链的对上了瞬，一个如凤凰般燃烧的对上了一辉。

而星矢面前，走出的幻影让他心脏一紧。

那是天马座的幻影。

但不是星矢熟悉的天马座圣衣——那是更原始、更粗糙的形态，更像是用神话时代的金属直接锻造而成，充满了野性的力量。幻影没有脸，但星矢能感觉到，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正牢牢锁定着自己。

“天马座的……初代？”星矢喃喃道。

幻影没有回答，只是摆出了战斗姿态——与星矢完全相同的天马流星拳起手式。

“看来，我们要面对自己的影子了。”紫龙苦笑，他已经和那个古老的天秤座幻影对峙，两人之间的空气因为小宇宙的对撞而扭曲。

艾欧里亚最先动手。

没有试探，没有言语。狮子座对狮子座，纯粹的正面碰撞。

“闪电光速拳！”

“闪电光速拳！”

完全相同的招式，完全相同的速度，完全相同的威力。两片金色的拳网在空中对撞，每一拳都精准地抵消了对方的拳。光芒炸裂，整个空间都在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