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勇气

埃里森博士站在一旁，正与几名武装警卫对峙，他手中拿着一个数据终端，显然正是他在泄露信息。“首席！停手吧！外面那些年轻人…那些圣斗士，他们证明了还有别的路！不是封闭和选择，而是勇敢地面对真实！”

“真实？”首席的声音嘶哑而疲惫，“真实就是，我们太脆弱了。大净化几乎灭绝了我们。恐惧…是恐惧让我们活了下来。建立这个‘摇篮’，筛选最优秀、最服从的基因和头脑，延续下去…这是必要的代价。”

“代价是其他人的全部生命和尊严！”莉娜忍不住喊道。

首席看向他们，眼神浑浊：“你们…是底层技术员？你们不懂…”

“我们不懂你们的宏大计划，”凯伊走上前，与埃里森博士站在一起，“但我们懂得，米拉…我们的女儿，还有千千万万像她一样的孩子，应该有权利看到真正的天空，有权利在真实的土地上奔跑，而不是作为一个被‘选定’与否的数字，活在这口金属棺材里！”

控制室剧烈震动，外面传来“哨兵”被最终击倒的轰然巨响，以及圣斗士们小宇宙的共鸣。

首席看着屏幕上，代表着“摇篮协议”清除程序的倒计时（因圣斗士和埃里森等人的干扰而时断时续），看着外面圣斗士们战斗的光芒穿透观察窗，他那僵硬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是恐惧？是悔恨？还是终于卸下重担的解脱？

他缓缓地、颤抖地伸出手，移开了那个红色按钮上的玻璃罩。但他没有按下去，而是用力，将整个控制面板从台子上扯了下来，电线迸出火花。

“也许…你们是对的。”他瘫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间又老了十岁，“也许…我们守护的，从来都不是未来，只是我们自己的权力和恐惧…去吧，埃里森，还有你们…去尝试那条…我们不敢走的路吧。”

控制塔外，战斗接近尾声。异变的“哨兵”在星矢最终的天马彗星拳、瞬的星云风暴以及一辉的凤凰幻魔拳合击下，彻底崩解，化为碎片，那股宏大的非人意志也如潮水般退去，缩回地底深处。

冰河和紫龙几乎清理了所有威胁平民的炮塔，并迫使大部分撤离飞行器返航或迫降。

那道横贯天空的金色裂缝，在这一刻稳定下来，不再扩大，但也不再缩小，如同一个永恒的伤疤，也像一扇终于打开的门。透过它，真实的星辰光芒，第一次洒落在这座禁锢了人类数十年的地下城市。

星矢、瞬、一辉、冰河、紫龙，五位圣斗士站在一片狼藉但危机已暂告解除的广场上，沐浴着真实星光与地下城人造光的混合光线，看着从各处建筑中小心翼翼探出头、脸上带着迷茫、恐惧、以及一丝难以置信渴望的人们。

凯伊和莉娜从控制塔中跑出，埃里森博士跟在后面。凯伊手中拿着一个从控制室取出的核心数据存储装置。

“协议中止了！”凯伊大声对圣斗士们，也是对逐渐汇聚过来的民众喊道，“委员会…已经无力控制局势！接下来…接下来要靠我们自己了！”

星矢擦了擦嘴角的一点血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这不是很好吗？真实的星空，虽然还有很多麻烦，但第一步总算卖出去了。”

瞬看着聚集过来的人们，温和地说：“雅典娜说过，真正的希望，不是给予，而是唤醒。你们的世界，需要你们自己去重建。”

一辉抱着手臂：“别高兴太早，地底下那个东西…可没完全消失。还有，那些坐飞船跑掉的‘大人物’们。”

冰河点头：“地表的情况也需要确认。我们的任务，是打破屏障，但重建，是你们的工作。”

紫龙看向凯伊和莉娜，以及他们身后越来越多的居民：“勇气已经苏醒。记住这种感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声音。在几位老师的带领下，包括米拉在内的一群孩子，竟然从相对安全的学校区跑了过来。米拉一眼就看到了父母，哭着扑进莉娜怀里。

“妈妈！爸爸！天空…天空裂开了！但是…但是有真正的星星！我看到了！”

莉娜紧紧抱住女儿，泪流满面。

埃里森博士站到一处高台，用扩音器对越来越多聚集的民众喊道：“市民们！一个持续了四十年的谎言今天被揭穿了！地表可以生存！我们被隐瞒、被选择、被圈养！但今天，异界的战士帮助我们打破了枷锁！未来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至少，未来掌握在我们所有人手中了！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建立新的秩序，准备面对真实的世界！”

人群骚动着，议论纷纷。恐惧依然存在，但正如紫龙所说，一种新的东西——勇气，责任，以及对自由的渴望——正在恐惧的废墟上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