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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野兽

圣斗士星矢:哈迪斯和星矢的宿命

“看那边!”瞬指向天空。在凡人不可见的层面,数道强大而充满威严的神念如同光柱般笼罩着战场。代表着支持希腊一方的神祇(如雅典娜、赫拉、波塞冬)与支持特洛伊一方的神祇(如阿波罗、阿佛洛狄忒、阿瑞斯)的神念在云端碰撞、交锋,无形的波动影响着下方战局,让某些英雄勇力倍增,让某些士兵莫名溃散。神祇们将这场战争视为棋局,将凡人的生死、城市的存亡视为赌注和娱乐。

“这就是普罗米修斯所说的,‘神权’以‘规则’为名,行‘禁锢’之实吗?”紫龙握紧了拳,他能感受到战场上弥漫的、被神祇意志扭曲和压抑的无数凡人的痛苦、愤怒与绝望。

就在这时,纱织手中的雅典娜之泪光芒一闪,一个小小的、虚幻的金色齿轮轮廓出现在她面前,只有巴掌大小,其中一角略显黯淡。“第一片‘主钥’碎片,就在这个投影的‘关键抉择’之中。”纱织感受着子钥传来的信息,“我们需要介入,但并非以武力改变战局,而是……见证并引导‘正确的选择’。”

“正确的选择?”星矢不解,“难道要我们帮希腊人攻破特洛伊,还是帮特洛伊人守住城市?可无论哪边,伤亡都如此惨重……”

“不,”纱织摇头,目光投向城中某个方向,“是关乎‘秩序’本质的选择。你们看,那里。”

顺着她的指引,众人看到一个相对偏僻的街巷。一个年轻的特洛伊士兵,满脸血污,铠甲破损,正惊恐地看着一个跌倒在他面前的老妇人。老妇人怀中紧紧抱着一个襁褓,婴儿的啼哭声在巷战的背景音中微弱却清晰。年轻士兵手中的长矛举起,又颤抖着放下。他身后的同伴在喊:“快!杀了她们!希腊人就要从木马里出来了!任何活口都可能是指引他们的奸细!”

这是战争最残酷的时刻,也是人性面临最直接拷问的时刻。杀死毫无反抗能力的妇孺,符合“战时规则”,能最大限度减少“潜在风险”,是大多数士兵在疯狂氛围下会做的选择。但那个年轻士兵眼中的挣扎,他迟迟无法刺下的长矛,却闪耀着另一种光芒——那是超越残酷规则的人性微光。

“他的选择,会影响‘碎片’的归属。”沙加道,“如果我们袖手旁观,他很可能在同伴的压力或自身恐惧下,最终刺下那一矛。那么,这片‘历史投影’中蕴含的‘秩序’,将继续偏向‘神定的、弱肉强食的残酷法则’,‘主钥’碎片会沾染上这种意志,变得更加难以重铸真正的‘守护’秩序。”

“我们要帮他!”瞬急切地说,他的锁链已经微微颤动。

“但不能直接出手干预。”紫龙提醒,“卷轴说,这是‘历史的投影’,我们的选择影响碎片,但不该粗暴改变‘投影’本身的进程。”

纱织沉吟片刻,眼中智慧的光芒闪烁。她抬起权杖,轻轻一点。一股极其柔和、无形无质、蕴含着抚慰与坚定力量的精神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出去,精准地掠过那个年轻士兵的心头。

士兵浑身一震,眼中迷茫和恐惧似乎被驱散了一些。他看着老妇人祈求的眼神,听着婴儿的啼哭,又看了看身后催促的同伴和远处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忽然,他猛地转身,对着同伴吼道:“她们只是女人和孩子!我们不能变成野兽!”然后,他弯下腰,快速对老妇人说了句什么,指向一条看似是死胡同的小巷深处。老妇人愣了一下,随即挣扎着爬起,抱着婴儿踉跄地朝那个方向跑去。年轻士兵则举起长矛,挡在了巷口,面对可能追来的敌人或同伴质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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