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青禾一大早就赶到了纪家,刚踏上门口的台阶,迎面碰上了自家管家。“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我听大哥说爷爷醒了,就连夜赶回来了。

“那好,小姐,老爷子他们正在正厅呢。”
好。

纪青禾缓步走向正厅,推开门的一瞬间,眼前的画面让她微微一怔——大厅中央坐着一名少女,看模样不过十八岁上下,而她的身旁,自己的爷爷正低头为这位少女倒水,动作间流露出难得的温和与恭敬。就在此时,纪止渊抬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纪青禾。

青禾,你回来了。

青禾回来了!
纪舜英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连忙招呼道:“快进来!”
爷爷,我回来了。


你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让我们有个准备啊!
纪舜英话音未落,便转身兴奋地朝那位十八岁的少女介绍起来。

妈妈,这是青禾,你的重孙女。
现在是米国顶级律师事务所的第一位华人女律师。

然而,纪青禾并没有太多心思在意这些夸赞,因为两个字牢牢抓住了她的注意力:“妈妈”。自己的爷爷居然唤她“妈妈”?纪青禾细细打量着少女,忽然觉得她的眉眼似曾相识,像极了一个人——太奶奶?没错,真的好像!
爷爷,这位是……


这位是容遇女士,是我的妈妈,也是你的太奶奶。
啊,太奶奶……等等,不是吧,爷爷,太奶奶不是很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吗?

容遇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平静但带着几分无奈。

我知道这件事的确让人难以置信,但这确实是事实。当年我被架子砸中昏迷,等醒来时,人已经到了这里。
太不可思议了,太奶奶……


唉。

姐,你的接受能力也太强了吧?
主要是爷爷都说了她是我们的太奶奶,还能不信?毕竟血浓于水嘛。

正说着,保镖牵着朵朵走了进来。

朵朵,过来。

太爷爷,爸爸,姑姑。

嗯。
好孩子。

朵朵抬起头看了看容遇,稚嫩的小脸上写满疑惑,随即脱口而出:

姨姨。

哎哟,这辈分可乱套了,乱套了!

没关系,这样挺好的。

朵朵,过来。
保镖松开手,轻声催促:“去吧。”朵朵迈着小碎步来到容遇身边。纪舜英笑着解释道:

朵朵是阿渊的女儿,在寄宿学校读书。她妈妈生产时发生了羊水栓塞,没能熬过去……小小年纪就没了妈妈。

啊,这样啊。

嗯。

我还以为阿渊没孩子呢,还赶着给别人当爹呢。
纪青禾差点笑出了声,心里暗道:这位太奶奶果然毒舌得很!她瞥了一眼纪止渊,只见他一脸窘迫,忍不住腹诽一句:“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