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运

那边过了两分钟才回。依然是两个字："结果。"

她还想再问，对方又补了一条："你所有歌的结果。舞台的结果。你那条路走到最后的结果。"

秦雨柔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她把这行字截了个图，存进相册里。她把手机放下，望着天花板。

灯开着，暖黄的光铺满整个房间。外面客厅里传来柳智敏喊"面膜时间到了"的声音，接着是内永枝利拖鞋啪嗒啪嗒走过的动静。隔壁宁艺卓房间漏出来一段钢琴声，是她最近在写的新旋律的片段。

秦雨柔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给那个灰色账号打了最后一行字："那你陪我一起等。"

发送。

那边没有立即回。过了大概五分钟，她准备放下手机去洗漱的时候，新消息弹了出来。

一个字。这个字跟上次的"等"不同，是另一个字。

"好。"

秦雨柔看着那个字，轻轻呼出一口气。她关掉手机，站起来拉窗帘。窗外的街道已经空了，路灯孤零零地亮着，照着湿漉漉的柏油路面。

下周颁奖礼。崔然竣说想坐她旁边。

她想了想，嘴角弯了一下。有些线该收了。

但今晚确实太冷了。先睡。

颁奖礼那天，秦雨柔坐在后台的化妆间里，对着镜子补口红。旁边宁艺卓正在往手腕上喷香水，喷完顺手朝她这边甩了两下：

秦雨柔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笑着摇头。

aespa今晚的座位被排在艺人席前排，跟几个大前辈相邻。主办方给了流程单，上面标注了颁奖顺序和表演安排，秦雨柔的名字出现在最佳新人solo的提名列表里。经纪人说"希望很大"，但她也只是"嗯"了一声，把流程单折起来放进口袋。

进场的时候观众席的声音从幕布后面传来。秦雨柔穿着今晚的礼服——黑色长裙配细闪的肩带，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发尾做了微卷。造型师今天难得没给她做太复杂的妆面，眼线勾得精致，但唇色用了柔润的豆沙色。整个人看起来比舞台上的凌厉收了几分，多了种适合颁奖礼的沉静。

落座之后她环顾了一圈。aespa的位置确实很好，视野开阔，能看见整个场馆的布置。旁边几排坐着认识的团，有几个前辈冲这边点头打招呼，她一一回礼。

座位安排比她预想的更巧妙——她的左边是柳智敏，右边空了一个位置。而隔着一排斜后方，崔然竣正跟同团的人说着话，但他坐下之后视线很自然地从秦雨柔这边扫过去，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很快就移开了。

灯光暗下来。颁奖礼正式开始。

前面几个奖项轮番揭晓的时候，秦雨柔坐得很放松。她偶尔侧头和柳智敏低声说几句话，偶尔随着台上的表演轻轻拍手。镜头扫过来的时候她保持着一个得体的微笑，不张扬也不刻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