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

副歌来了。

这段她改过编曲，弦乐比录音室版本薄了一层，让她的声音更干净地浮上来。最高音落在尾句的处理上——她没像安可舞台那天一样把它推到一个炫技的高度，而是收了一点，用气声托着滑下来，让那个音在高处微微颤动，然后落在下一句的开端。

台下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掌声和尖叫，混在一起，声势浩大地冲上来。

秦雨柔在那个声音里往前走了一步，裙摆在地板上扫过一道弧线。灯光追着她，特写镜头推进的时候大屏幕上映出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她没看镜头，看了一眼台下某个方向。

第三排中间。崔然竣坐在那里，穿着深色西装，正抬头看着她。两个人的视线隔着人潮和灯光碰了一下。他嘴角弯了一下，幅度不大，但足够她看见。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下唱。

后半段她有一小段solo编舞，是金玟庭熬夜帮她顺出来的动作。轻巧的转身，裙摆旋转成一个完整的圆，她抬手的时候指尖划过空气，像是拨开什么看不见的纱。那个瞬间灯光调暗了一点，只有追光照着她一个人，整个场馆的焦点全落在她身上。

收尾的时候五个人站成一排。秦雨柔在中间位，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她抬手整了整耳麦，余光瞥见台下有人举着手幅在晃。上面用荧光笔写着"秦雨柔 一直唱下去"。

她朝那个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下台之后柳智敏第一个拍了她后背一下：

金玟庭跑过来抱住她胳膊：

换完衣服从后台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聚了不少人。有同台的前辈在互相打招呼，有几个工作人员在讨论今晚的收视预测。秦雨柔正低头回消息，有人从旁边过来站到她面前。

她抬头。崔然竣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领口翻起来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眉眼。他站在走廊不那么亮的地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他压低声音。

秦雨柔接过保温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小壶热姜茶，盖子上冒着热气。她抬眼看他：

他指了指后面。

秦雨柔把保温袋合上。

崔然竣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