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祝

手机震了一下。崔然竣发了一张截图，是她在榜单上的名字。没有文字，只有一个音乐符号的表情。

她回了一个笑脸。

然后她把群聊里四个队友的名字依次点开，分别发了一句"谢谢"。柳智敏秒回一个"少来这套"，金玟庭回了三行感叹号，内永枝利回了一朵玫瑰，宁艺卓从她旁边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没回消息，但胳膊伸过来挽住了她的。

秦雨柔靠在沙发上，歪着头看窗外。雪停了，天边露出一线淡淡的金色暮光。她的名字在榜单上挂着，跟那些她从小听到大的前辈们隔了几个位置。

面前茶几上的手机又亮了。她低头看——前辈队长发了一条消息，附了一个音源链接和一串鼓掌表情。她说"谢谢"。练习生发了三个大拇指，然后跟了一句"姐姐你太厉害了"。

她一条一条地回。不急不慢。

窗外的暮光越来越浓了。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玻璃上还留着雪融化的水痕。那些水痕把远处的楼宇和天空切割成模糊的光块，在她眼前构成一幅流动的画面。

身后的客厅里宁艺卓在喊"又升了一名第六了现在第五了"。

秦雨柔没有回头。

她看着窗外，手指在玻璃上划了一下，划开一小片清晰的水痕。透过那一片，她看见远处汉江大桥的轮廓在暮色里亮起了灯。

十二月了。

那年站在空荡荡的练习室里对自己说"让他们记住你"的女孩，现在有名字挂在榜单上，有一首自己参与词曲制作的歌被几万人循环播放，有四个队友在身边热闹地庆祝，还有三条未读的祝贺安安静静地躺在手机里等她回去看。

她弯了弯嘴角。

宁艺卓的声音从后面追过来。

她转过身来。

客厅暖黄色的灯光、队友们挤在一起的背影、屏幕上跳跃的蓝色字符、窗外暮色里亮起的城市灯火，在这一刻全部涌进她眼里。

秦雨柔走过去坐到沙发上，接过宁艺卓递来的手机。

第三位。旁边的小字写着"新歌上升最快"。

她看了两秒，把手机还回去，拿起一块橙子咬了一口。

甜的。

单曲冲上榜单第一的那个晚上，秦雨柔没看手机。

她被柳智敏拉到客厅，茶几上摆着炸鸡、啤酒和外卖的芝士蛋糕。宁艺卓盘腿坐在地上用手机放那首歌的单曲循环，金玟庭举着鸡腿在比划"明天要是被拍到你变胖了我就说是蛋糕害的"，内永枝利在角落安静地把啤酒倒进五个杯子里。

柳智敏端起一杯递过来。

秦雨柔接过去。啤酒杯壁冰凉，贴着她的掌心。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五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她举着杯子看了一圈——柳智敏笑眯眯地看着她，金玟庭还在啃鸡腿但眼睛亮亮的，宁艺卓已经悄悄在抹眼角了，内永枝利嘴角弯着，轻轻碰了碰她的杯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