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汤

她说完转身往房间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秦雨柔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低头笑了一下。

她喝完那杯水回房间，倒在床上的时候手机又亮了。崔然竣发了今天第二条消息："弘大那边有个做独立音乐的姐姐说想见见你。她听了你安可那段，很喜欢你的音色。"

后面附了一个时间地址。

秦雨柔困得眼皮打架，但还是撑着眼皮回了三个字："几点的？"

"后天下午。"

"去。"

然后她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头一歪就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一个很大的舞台上，灯光是暗的，台下全是人但看不清脸。她张口想唱歌，嗓子发不出声音。急得跺脚的时候有人从舞台侧边走过来，递给她一把伞。她回头想看清是谁，但那人站在逆光里，轮廓模糊成一团暖色的光晕。

然后她醒了。

下午两点，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已经偏西。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宁艺卓发了一串消息催她起床，崔然竣发了后天约见的地址定位，前辈队长分享了一段他新歌的完整版，练习生发了一张今天的午饭照片，说"姐姐起床了吗想跟你分享这家店"。

她躺在床上，把消息一条一条看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片刻，然后她点开练习生的对话框，回了一句："刚醒。哪家店？"

那边秒回，发了一串店名和一个地址。

秦雨柔记下来，锁屏。

她起身拉开窗帘，午后的阳光涌进来铺满整个房间。首尔的秋天在玻璃外面铺成一片澄澈的蓝。楼下街道上有鸽子落下来啄食，对面的屋顶上有个人在晒被子。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洗漱。1

今天下午要录demo。

后天要去见独立音乐人。

歌词写完了，旋律是宁艺卓的心血，编曲有了方向，公司给了绿灯。

鱼塘里的鱼还在游。

而她自己的路，正在越来越宽地铺开来。

柳智敏推开录音室的门时，秦雨柔正靠在调音台旁边的椅子上闭着眼听回放。耳机挂在脖子上，指尖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看见她进来，秦雨柔睁开眼摘了一只耳机：

柳智敏晃了晃手里的外卖袋。

她把袋子放在桌上，顺手拉了一张椅子在秦雨柔旁边坐下。秦雨柔探头看了一眼袋子里，汤还热着，盖子缝隙里冒出一缕白气，旁边还附了一小碟泡菜。

柳智敏的口气很自然，但她扫了一眼调音台上摊开的乐谱和编曲笔记，那些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她没多问，只是把汤打开推过来：

秦雨柔确实饿了。她端着汤碗喝了一口，滚烫的液体滑进胃里，整个人像被从内部暖了一遍。柳智敏也不催她，安静地坐在旁边翻她的手机，偶尔帮她递一下筷子。

录音室的空调低低地送着风，键盘上的指示灯一闪一闪。过了一小会儿柳智敏放下手机，声音平平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