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女

崔然竣把汽水拧开放在她手边，什么也没问。

秦雨柔吃完最后一口汤饭的时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崔然竣面前的碗基本没怎么动，他一直顾着给她夹菜、倒水、递纸巾。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碗她刚才说好吃的煎饼。

她说。

秦雨柔把碗往前推了推。

崔然竣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拿起筷子开始吃。秦雨柔靠在椅背上看他吃饭，他吃饭的样子很安静，咀嚼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声音。鬓角垂下来一点碎发，在灯光下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一些。

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好像在很多年前也有过类似的场景，在某个她记不太清的地方，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桌上的热气升起来模糊了视线。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收回目光，低头给手机解了锁。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在那个练习生的对话框里敲了一句："早点休息。"然后切到前辈队长那边，也回了一句："少喝点酒。"

最后点到崔然竣的对话框。

她看着那条"我在停车场B区"和他的头像——一张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天空照片。淡蓝色的天，一朵云都没有。

她给这个对话框备注改了一个字。从"崔然竣"改成了"然竣"。

然后她锁了屏，抬起头。

崔然竣也正好吃完最后一口，抬眼看她。两个人视线在暖黄的灯光下碰了碰。

秦雨柔站起来。

他笑出来。

崔然竣站起来跟在她身后去结账。老板摆手说"老规矩记着"，崔然竣还是扫码付了。两个人推门出去的时候夜风灌进来，秦雨柔缩了缩脖子。

崔然竣从车里翻出一件外套递给她，黑色的大衣，上面还有他身上的味道。

她接过来披上。

她说。

这次她走在他旁边，两个人肩膀之间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路灯拖长了影子，一前一后，偶尔重叠。

崔然竣突然出声。

秦雨柔脸上的神情恍惚，好像在想一些什么，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淡淡的开口：

秦雨柔突然开口。

崔然竣脸上似乎在回忆些什么，突然失口笑了起来。

这阴阳怪气的口气倒让秦雨柔有点尴尬。

秦雨柔矢口否认。

崔然竣淡淡的看了一眼，倒也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谈话之间很快就到了地方，俩人打过招呼就各回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