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风大,扑漱漱拍打在李婉桐脸上,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陈洋!”
离他一百米处,她停下来,对着那道日思夜想的人影,终是喊出了他的名字。
呼啸的风声陪伴着她的呼唤声,传入到他的耳朵里。手里的赶羊鞭脱落,陈洋的身体僵直。
几乎是下意识间的举动,他就已经转过了身。
思念就像海水一般排山倒海袭来,远处逆着光的那抹身影却是真实存在。
原地似乎有钉子,他的脚步似有千斤沉重。
直到那抹身影抱住自己,陈洋才有了一丝真实感……
双手颤抖着抱住李婉桐,声音有万分哽咽
“桐桐,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
短短的四个字却打破了他近两年的伪装,眼角的泪水就像开了闸,倾泻而出。
夕阳西下,两人静静抱着,有时候,无言却是我们安慰自己的方式。
“桐桐啊,多吃点,这些菜阿洋可爱吃了!来来来,多吃点羊肉!”
面对扎布卓仁的热情,李婉桐有点消受不了。双眼求救般的看向陈洋,陈洋失笑,对着扎布卓仁说
“阿妈,桐桐她吃不了这么多!”
两人的手在桌子下相濡以沫,陈洋紧了紧李婉桐的手,用眼神示意她说话
“是的,阿姨,我吃不了这么多!”
夫妇两用他们当地的语言嘟囔着,李婉桐问陈洋他们说了什么。陈洋说,吃这么点,喂小猫呢!
他的眼神宠溺,有诱人的星光闪烁其中。
吃完饭,两人告别扎布卓仁一家,赶回市里的酒店。
夫妇两热情邀请他们住下来,可李婉桐哪住的了?婉拒了夫妇两的好意,两人坐上了前来接他们回市的车。
草原的确是一个好看星星的地方,似乎一抬手,你就能摘一颗下来。
车内。
“陈洋,你为什么叫扎布卓仁阿妈呢?”
靠着他的肩膀,鼻尖是他的气息。
“她的两个孩子是我们学校的资助生,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阿妈就对我喜欢的不得了,所以我就叫了她一声妈!”
陈洋垂头,看着她像小孩般蜷缩在自己怀里,心里连日来放逐的空荡感被填满。
过往我们都可以不追究,上一辈犯下的错更不用我们来负担,只要此刻你还爱着我就好。
婉桐走了,已经习惯了热闹的公寓此刻有些孤寂感。宋薇坐在花园中,呆愣愣的看着灰蒙蒙的夜空。
“滴滴………”
被汽车的鸣笛声惊醒,宋薇甩了甩头,也不知道婉桐找到陈洋了没?起身开门,倚在车旁的男人让宋薇略有些吃惊。
“南宫御?”
他穿了一身黑色商务西装,靠在银色的车子旁,和夜色融为一体。
“能陪我出去坐坐吗?”
南宫御甩了甩手中的车钥匙,银色的钥匙链在空中划起一道美丽的痕迹。
“好,你等等我!”
宋薇返回家里拿了一件白色的毛昵大衣,忽视了桌上那只白色的手机。
南宫御的车内有着淡淡的花香,两个人各怀心事,车内气氛瞬时降到零点。
火光照耀了车内的温度,南宫御从车窗前拿出一包香烟,问道
“介意我抽根烟吗?”
宋薇看着车外的万家灯火,忽的就笑了出来
“莫非你难道忘了我也是嗜烟之人?”
“嚓!”
zippo点燃了那根夹在手指间的香烟,南宫御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着香烟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间,宋薇听见
“女孩子总归不要吸烟!”
香烟是一种刺激,出国三年,宋薇染上了吸烟的陋习……
“此言差异!”
拿过南宫御手中的zippo,细长的手指从香烟盒里抽出一根,放在唇间,点燃。
两个内心同样孤独的人选择了以香烟放肆。
“你有心事?”
南宫御目视着前方,淡淡的问着宋薇
“你不也有心事么?”
南宫御只是笑笑,车子拐弯进入一条巷子,在一家名为“wku”酒吧门前停了下来
宋薇看着这家酒吧的名字,挑了挑眉。
停好车,南宫御来到宋薇身边,看着在夜色中的她,他问
“敢进去吗?”
“托你的福,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进酒吧!”
南宫御蹙起眉头,转身往回走,宋薇伸手拉住他,问
“你去哪?”
“换家地方!”
宋薇很想笑,她长了一幅不能进酒吧的脸吗?扯中南宫御的衣袖,宋薇拽着他就进了这家酒吧。
南宫御只好跟着她进,身体站在她前面,成一种保护式。
酒吧格局装饰得不错,有一种浓浓的英国风。事实上,这也是一家英国人自己开的酒吧,只是酒吧内豪放之风太大,宋薇的脸上逐渐染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南宫御偏头就看见她发红的小脸,觉得莫名想笑。
“怎么样,如果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的字典里何来反悔两字?”
南宫御觉得她固执的可爱,在她的身上,他能看见那抹娇俏的身影。
两人穿梭在人群中,躲过了服务生们热情的接待,却最终还是没躲过乔治的慧眼。
“御,带着美人来店里居然不通知我?”
乔治长得是一副标准的英国人的脸,高鼻梁,深邃的蓝眼睛,略白的肌肤,目测身高应该在185以上。
“嗨咯,美女,我叫乔治,这家店的老板!”
宋薇其实挺喜欢这种自来熟,没过多少时间,她已经和乔治打成了一片。
唯剩南宫御坐在吧台一人喝着闷酒……看着两人“打情骂俏”
他觉得自己是在给自己添堵,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这么能玩这么能喝呢?
瞧瞧桌上那些东倒西歪的啤酒瓶,南宫御有点头疼,这丫头………
乔治也没见过那么能喝的美女,那双湛蓝的双眼绽放出了一种摄人心魄的蓝,却被南宫御用眼神瞪了回去。
乔治委屈的撇撇嘴,继续陪着宋薇一杯接一杯的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