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杨博文结婚后,张函瑞才发现法律条文还能这么用——
“杨律师,他抢我冰淇淋!”
“根据《婚姻法》***,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他抢你冰淇淋,属于重大过失。”
“杨博文!我画室又被你整理得找不到灵感了!”
“根据《物权法》,婚后财产共有。你的灵感,我有保管义务。”
某天,张函瑞把颜料打翻在杨博文百万案卷上。
他哭着发朋友圈:“求问,毁坏律师案卷判几年?”
杨博文拎着湿淋淋的案卷现身评论区:
“根据《家事法》,配偶享有免责特权。不过……今晚得用特殊方式赔偿。”
众人怒吼:“你俩把婚姻过成普法栏目剧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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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杨博文和张函瑞,活脱脱一部行走的《民法典》反面教材——当然,主要是杨大律师单方面输出。
用他们共同好友的话说:“听杨博文和张函瑞聊天,以为中央十二套的《法律讲堂》改播夫妻日常了。”
事情通常是这样开始的。
某个炎炎夏日,张函瑞举着个快化掉的草莓甜筒,气鼓鼓地冲进书房:“杨博文!你评评理!楼下那小孩,抢我冰淇淋!我刚舔了一口!”
杨博文从一堆卷宗里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掠过小画家鼻尖上的奶油,又落在他委屈巴巴撅起的嘴上。他放下钢笔,双手交叠,语气温和得像在法庭上陈述事实: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家庭应当树立优良家风,弘扬家庭美德。对方的行为,显然违背公序良俗。”
张函瑞眨巴眼:“说人话。”
“他不对。”杨博文言简意赅,然后补充,“另外,根据我们内部的《婚姻补充协议》第一条,你有权获得冰淇淋补偿。走吧,带你去买哈根达斯。”
张函瑞立刻多云转晴,扑过去挂在杨博文脖子上:“杨律师最好啦!知法懂法,用于宠函瑞!”
看,法律的武器,就是这么被杨博文用得……公私不分。
张函瑞的画室,是另一个“法外之地”。那里是色彩的王国,也是混乱的天堂。颜料管拧得像抽象雕塑,画笔插在花瓶里冒充植物,画稿铺天盖地,能找到昨天失踪的袜子,但绝对找不到今天要用的钴蓝。
每当杨博文端着咖啡,站在画室门口,用律师审视证据般的目光扫视这片狼藉时,张函瑞就会立刻进入警戒状态,像只护崽的猫:“不许动!杨博文我警告你!你上次整理的‘井然有序’,直接让我灵感便秘了三天!”
杨博文慢条斯理地抿一口咖啡:“根据《物权法》关于共有财产的规定,我有权对共同空间进行合理管理。同时,基于《婚姻法》规定的互助义务,我认为帮助配偶寻找灵感源泉,是我的责任。”
“歪理邪说!”张函瑞抱起一个颜料盘当盾牌,“我的灵感是玄学!不受法律约束!”
“哦?”杨博文挑眉,走近几步,避开地上的色块,“那我们来谈谈《环境保护法》?画室的环境污染指数,似乎有点超标。”
最后,通常以张函瑞被杨律师用“要么现在自己收拾,要么我帮你收拾(附带晚上‘普法教育’套餐)”为条件,“自愿”妥协告终。当然,杨博文所谓的收拾,总会“不小心”留下那么一点点张函瑞喜欢的“创作中的混乱”,美其名曰“保留证据原件,以维持灵感原生态”。
然而,再严谨的法律条文,也挡不住意外的发生。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张函瑞灵感爆棚,正在创作一幅巨幅油画,准备冲击今年的青年艺术展。他往后退步,想看看整体效果,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手下意识在空中乱抓——
“哗啦!”
世界安静了。
张函瑞摔坐在地上,倒没多疼。但他眼睁睁看着,那杯调了半天的、价值连城(在他看来)的珍稀群青颜料,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泼洒在了旁边小茶几上……摊开的、厚厚的、密密麻麻写满杨博文批注的案卷上。
那是杨博文准备了小半个月,明天就要上庭的、涉及金额高达九位数的并购案卷宗。
颜料顺着纸张的纹理晕开,吞没了法律条款,覆盖了证据链,把严谨的黑白世界,变成了抽象派的后现代画廊。
张函瑞的脸,瞬间变得比他的画布还白。
“完……完了……”他哆哆嗦嗦地爬起来,看着那片狼藉,大脑一片空白。杨博文为了这个案子熬了多少夜,他比谁都清楚。九位数……把他所有的画卖了都赔不起吧?会不会坐牢?杨博文会不会跟他离婚?
恐惧和愧疚像颜料一样糊住了他的心口。他颤抖着拿出手机,也顾不上满手的颜料,哭着拍下“案发现场”,发到了朋友圈:
“求助万能的朋友圈!不小心把颜料泼在我家杨律师明天要上庭的超级重要的案卷上了……这得判几年啊?在线等,急!!!” 后面跟了一串痛哭流涕的表情。
朋友圈瞬间炸锅。
好友A:“卧槽!函瑞保重!”
好友B:“@杨博文 节哀……顺便问下,律师配偶有豁免权吗?”
好友C:“九位数……函瑞啊,要不你连夜画一幅同等价值的画赔给人家?”
好友D:“直接开启婚姻的破产清算程序吧……”
张函瑞看着这些“落井下石”的评论,哭得更凶了。
就在这时,特别关注提示音响起。杨博文评论了。
张函瑞闭着眼,不敢看。是“回家再跟你算账”,还是“准备应诉吧”?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一条缝——
杨博文 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家庭编》及相关司法解释,配偶因家庭日常事务或非故意造成另一方财产损失,享有法定的免责或减责特权。简言之,不判刑。”
张函瑞愣住了。
紧接着,杨博文又发了一条:“不过,”——看到这两个字,张函瑞的心又提了起来——“鉴于损失巨大,且涉及第三方利益,需进行内部追偿。根据《家事法》(我们家自定的),赔偿方式如下:今晚家务全包,包括但不限于洗碗、拖地、以及……配合进行深入的‘身心疗愈’程序。具体执行细则,等我回家面议。”
朋友圈沉寂了两秒,然后被更疯狂的“哈哈哈”和“没眼看”刷屏。
“杨博文你够了!案卷都这样了还普法!”
“这哪是追偿,这是索命吧!”
“函瑞快跑!这是陷阱!”
张函瑞看着手机,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这个杨博文!
半小时后,家门打开。杨博文提着被颜料浸透、已经抢救无效的案卷副本,站在门口。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表情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只是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张函瑞像做错事的小孩,绞着手指站在客厅中央。
杨博文放下公文包,走到他面前,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他脸颊上不知何时蹭上的一点柠檬黄颜料。
“吓到了?”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张函瑞点点头,又摇摇头,带着鼻音小声说:“那个……案卷……”
“电子档有备份。”杨博文轻笑,“只是可惜了我的手写批注。”
“对不起……”张函瑞真心道歉。
“没关系。”杨博文搂住他的腰,把人带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说,“不过,朋友圈说的‘内部追偿’……现在可以开始执行了吗,杨太太?”
张函瑞脸红得像他打翻的颜料,锤了他一下:“谁是你太太!还有,哪有什么《家事法》!你瞎编!”
杨博文顺势握住他的手腕,眼神深邃:“刚刚成立的。第一条,配偶张函瑞拥有对杨博文的完全免责权。第二条,杨博文拥有对张函瑞的无限追偿权——主要追偿方式,包括亲吻、拥抱,以及……”
他的话被张函瑞踮脚堵了回去。
好吧,张函瑞想,跟一个律师结婚,虽然有时候像随身带了一本行走的法典,但关键时刻,这部法典总能被他巧妙地修改成……独一无二的宠妻手册。
至于那个价值九位数的案子?第二天,杨博文凭借出色的专业能力和备份资料,依旧赢得了漂漂亮亮。
而当晚的“追偿”过程,据不可靠消息称,杨律师身体力行地证明了,有些“赔偿”,远比法律条文来得更……深入人心。而张画家第二天的创作,据说色彩格外大胆浓烈,充满了生命的张力。
果然,艺术源于生活,而生活……有时候需要一点“不合法”的浪漫。
(全文完)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