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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极(10)

TF家族:番外集

情绪世界 · 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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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休学

一

灰雾城第七情绪中学。教务处。

张极坐在办公桌对面。珍珠白的眼睛看着对面那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教导主任老赵。

老赵翻着一份文件。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两下。

"学校研究过了。"他抬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鉴于你们三个近期的情况——频繁外出、情绪异兽相关任务、以及……特殊身份。"

他看了张极一眼。停顿了一下。

"批准休学。保留学籍。学分照加。考试的时候回来考就行。"

张极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休学多久?"

"没有期限。"老赵把文件推过来。"签个字。什么时候想复学随时说。不想复学——毕业考试来考就行。"

张极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了自己的名字。鸦黑的发尾那层蓝垂在纸面上。

旁边。任温也签了。耳钉在日光灯下闪了一下。

张泽禹最后签。桃花眼扫了一眼文件。

"挺人性化的嘛。"

"不人性化怎么办。"老赵摘下眼镜擦了擦。"你们三个每次出事都是A级以上的。学校担不起责任。你们自己也不安全。"

他顿了一下。

"不过学分确实照加。任务记录算社会实践。异兽控制等级考核算体育成绩。"

张泽禹笑了。

"那我语文怎么办?"

"写任务报告当作文。"老赵面无表情。

张泽禹的桃花眼弯了。

二

出了教务处。三个人站在走廊上。

灰雾城的雾从窗户缝隙里渗进来。凉的。

"休学了。"任温把签好的文件折起来塞进口袋。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终于不用每天打卡了。"

"你以为休学就轻松了?"张泽禹靠在栏杆上。脖子上的浅见盘着。竖瞳半阖。"任务只会更多。以前是学校派。现在是上面直接派。"

"上面?"

"情绪管理局。"张泽禹的桃花眼看着远处的雾。"A级以上的污染事件。学校处理不了。直接上报。然后——派给我们。"

张极站在栏杆旁边。珍珠白的眼睛看着楼下。

"我们算什么?"

"算编外。"张泽禹说。"没有编制。没有工资。但有学分。有材料补贴。算——临时工。"

"临时工打A级鬼?"

"不然呢。"张泽禹笑了。"你以为有编制的人敢去?"

张极没说话。

胸腔里。张煞在听。

"休学好。"张煞的声音很轻。"你封印刚补过。不能天天待在学校。得跟着任务走。血才能稳。"

"为什么跟着任务走反而稳?"

"因为你在动。在消耗。血就不会淤积。"张煞说。"你天天坐在教室里不动。血烧起来更快。"

"……所以休学是为了让我活着。"

"差不多。"

三

陈伯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补铁皮屋的屋顶。八十六岁的老人踩在凳子上。拿锤子敲铁皮。

"休学了?"

"嗯。保留学籍。考试来考就行。"

"挺好。"陈伯头都没回。继续敲。"天天去学校也是浪费时间。你那点东西学校教不了。"

张极站在下面扶着凳子。

"陈伯。你不怕我出事?"

"怕什么。"陈伯敲完一块。直起腰。低头看着他。"你爸都来过了。还能出什么事。"

"万一——"

"没有万一。"陈伯把锤子放下。八十六岁的眼睛看着他。"你天生就不是坐教室的命。早看出来。"

他弯腰从凳子上下来。

"倒是你那两个朋友。靠谱吗?"

"靠谱。"

"那就行。"陈伯拍了拍手上的灰。"去吧。有事打电话。我手机虽然老。但能接。"

张极的手指攥了一下。

"陈伯。"

"嗯?"

"等我拿到信物。血稳了。我带你去海边。"

陈伯愣了一下。

"……海边?"

"嗯。你一辈子没出过灰雾城吧。"

老人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八十六岁的皱纹挤在一起。

"行。"

四

第一单任务来得很快。

休学第三天。张泽禹的手机响了。

"南屏市。旧纺织厂。B级情绪残留。疑似有实体化趋势。"

"B级?"任温在旁边。耳钉刚插上。"不大啊。"

"B级是污染等级。"张泽禹已经站起来了。"但实体化趋势意味着——快变A了。得赶在它成型之前处理掉。"

"什么时候走?"

"今晚。"

张极坐在床上。把校服换下来了。换成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兜帽。方便遮脸。

他摸了一下胸口。封印的薄膜还在。父亲补的那层。厚。稳。但能感觉到里面的血在流动。比以前活跃了。

"准备好了?"张煞问。

"嗯。"

"这次不用我出来。"张煞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B级的小东西。你自己的血就能压住。"

"我的血?"

"封印补过之后。你的血本身就有深渊的压制力了。"张煞说。"就像——你爸在你身体里装了一个开关。平时关着。遇到脏东西会自动开。"

"……像杀毒软件?"

"……差不多。"

张极把兜帽拉起来。鸦黑的发尾的蓝缩进帽子里。

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铁皮屋。

陈伯坐在门口。八十六岁的背影在暮色里缩成一小团。

"走了。"

"嗯。"老人没回头。摆了摆手。"注意安全。"

五

南屏市。旧纺织厂。

比临渊市的精神病院小。比第五教学楼大。

厂房很大。三层。里面全是废弃的纺织机。生锈的。巨大的铁架子像骨架。

情绪残留的来源是一个女工。三十年前死的。被机器绞进去的。怨气渗进了每一台机器里。

"不是吞。不是缠。"张泽禹走在前面。手指转着一根黑色的短棍——蛇族的法器。"是——困。她的怨气把整个厂房变成了一个迷宫。进去的人会一直走。走不出去。直到体力耗尽。"

"怎么破?"

"找到她的核心。"浅见从张泽禹肩上滑下来。落地变人形。黑色长发散着。竖瞳扫过厂房。"怨气的核心。一般在死的地方。"

"那就找机器。"任温跟上。耳钉压着。如花暂时不出来。

张极走在最后。珍珠白的眼睛扫过厂房内部。

他的血在发热。很轻。像有人在他血管里开了一个很小的阀门。

一台一台纺织机。生锈的铁架子。蛛网。灰尘。

然后——

他的脚踩到了什么。

低头。

地板上有一块地方。颜色不一样。暗红色的。渗进了水泥里。

"这里。"张极蹲下来。

浅见的竖瞳微微收缩。

"对。就是这里。"

张泽禹走过来。短棍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核心在下面。"

任温蹲下来。手按在地板上。

"如花。拉。"

如花从他背后出来。半透明的手插进地板。猛地一拽。

地板裂开了。

暗红色的怨气从裂缝里涌上来。像血水。带着一股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出来了!"张泽禹短棍一挥。黑色的棍身亮起暗紫色的光。

怨气化形了。

不是人脸。不是手。是一团——线。无数根黑色的线。从裂缝里涌出来。像纺织机的线轴炸开了。

线朝他们缠过来。

张极站在原地。没有躲。

他的血在烧。很轻。但足够。

黑色的线碰到他周围半米的范围。像碰到了烧红的铁。一根一根地缩回去。焦了。断了。

"……你血管用啊。"张泽禹回头看了一眼。

张极没说话。他伸手。掌心按在裂缝上方。

血的热度从掌心辐射出去。像一盆热水浇进冰窟窿。

暗红色的怨气剧烈翻涌。然后——慢慢散了。

不是被吞噬。是被——净化了。

深渊的血。对低级的怨气。是碾压。

"收。"张泽禹短棍一收。紫色光芒灭了。

裂缝合上了。怨气散了。厂房安静了。

四个人站在空旷的纺织厂里。

"B级。"张泽禹把短棍别回腰间。桃花眼看着张极。"你一个人就能搞定。"

"封印补过之后确实不一样。"张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浅见走过来。竖瞳看着他。

"你父亲的骨头还没拿到。"他说。"但你的血已经在自己保护了。"

张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还有余温。

"看到了吗。"张煞在心里说。"你不需要我每次都出来。你自己就能走。"

"……嗯。"

"长大了。"

张极的嘴角动了一下。

六

回去的高铁上。

张极靠窗。珍珠白的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

休学了。不用打卡了。不用上课了。但日子没变轻松。反而更满了。

任务。出差。打怪。杀鬼。

但——

他摸了摸胸口。封印的薄膜稳稳地贴在那里。父亲补过的。带着硫磺的味道。

他在活着。在靠近。在变强。

陈伯在灰雾城等他回去。

信物在南屏市的下一站等着他。

撒旦在深渊里看着。

张煞在他身体里陪着。

朋友在旁边坐着。

这就够了。

张极闭上眼。

鸦黑的发尾的蓝缩在兜帽里。

明天还有任务。后天也是。

但他不怕了。

(第十章 · 完)

休学这个设定太合理了——A级任务天天出谁还上得了课,学校直接给编外临时工身份,考试回来考就行,老赵那句"写任务报告当作文"笑死😂 张极的血现在自带"杀毒软件"功能,B级怨气碰到他半米内直接焦断,封印补过之后从被血烧到反过来用血压人,这个成长弧太爽了。陈伯那句"你天生就不是坐教室的命"——老人比谁都清醒,早就看透了。张极说要带陈伯去海边的时候,八十六岁老人的愣住和那句"行"——轻得像叹息,重得像承诺。下一站去拿撒旦那根骨头磨的信物?还是先来个更大的A级事件把张极的血彻底逼出来?你来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