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余（29）

朱余 · 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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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放行

张极第二次去探班，是被邓佳鑫抓的。

他本来不该来的。左航上条消息说"这两天拍大夜，别来"。但张泽禹那天刚好要去影视基地附近办事——送一批道具给表哥的朋友刘场务——张极坐在副驾上，深蓝色的头发扎着小揪揪，浅灰色的眼睛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基地外围围墙，心里那点"就远远看一眼"的念头越冒越狠。

"你就看一眼。"张泽禹说——他太了解他了，"我送完东西就走，你在门口等我就行。"

于是张极站在2号棚的侧门外面。戴着口罩。帽子压得很低。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里面是他自己带的水和纸巾，还有那个深蓝色的应援手灯（他今天没举，就塞在包里）。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三个人的。他抬头——邓佳鑫从侧门走出来，身后跟着左航的助理小陈。邓佳鑫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中长款风衣，黑发垂在脸侧，黑瞳在午后的阳光下亮得惊人。他走到张极面前，停下。

两个人隔着大约一米的距离。一个深蓝发浅灰瞳，一个黑发黑瞳。

邓佳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从帽子扫到口罩，从帆布包扫到脚上的白色中筒袜。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是一种——带着点玩味的、像是"终于逮到你了"的笑。

"包。"邓佳鑫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演员特有的、字正腔圆的清晰感。

张极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抱紧了帆布包。

"打开。"邓佳鑫又说。语气很淡，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不凶，但让人不敢不听。

张极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狗血剧的桥段——白莲花女二拦住私生粉、让他当众下跪道歉、把东西扔在地上让他捡、叫保安……他咬了一下嘴唇，深吸了一口气，把帆布包的拉链拉开了。

里面——一瓶水。一包纸巾。一个深蓝色的应援手灯。还有一本笔记本——封面上写着"航班日记"四个字。

邓佳鑫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他朝身后招了招手。小陈立刻拎过来一个大塑料袋——张极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左航的周边。不是市面上卖的那种——是剧组的内部福利。左航的定妆照海报（大尺寸，比A3还大）、一套签名小卡（每一张背面都有左航亲笔写的"谢谢"）、一个左航的Q版棉花娃娃（穿着那身哑巴杀手的戏服）、还有一件左航同款的黑色卫衣（剧组给主演发的，带刺绣logo的）。

邓佳鑫接过小陈手里的袋子，递到张极面前。

"换。"他说。

张极："……啊？"

"你那个帆布包——"邓佳鑫指了指他手里的黑色包，"——太丑了。换这个。"

张极低头看着那个大塑料袋——里面全是左航的东西。他的手指微微发抖。浅灰色的眼睛微微睁大，看着邓佳鑫——黑瞳里的笑意更深了。

"你——"

"QQ号。"邓佳鑫打断了他。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把屏幕递过来——上面是一个QQ添加好友的界面。

张极愣了两秒。然后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QQ，扫了码。

验证消息：「极地航班。」

邓佳鑫通过了。好友列表里多了一个头像——黑底白字"航"。

然后邓佳鑫转身，朝侧门的方向走了两步。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抱着那个大塑料袋、表情像在做梦的张极。

"愣着干什么？"邓佳鑫的嘴角翘了一下，"进来。监视器下面。左航说那个位置最好。"

张极的喉咙发紧。他抱着袋子，深蓝色的头发在风里晃了一下。他迈开步子，跟着邓佳鑫走进了2号棚。

棚里。监视器旁边——最好的位置。邓佳鑫指了指那把折叠椅："坐。"

张极坐下了。

监视器屏幕上，左航正在拍一场打戏。黑发被汗浸透了，黑瞳在镜头前亮得像灯。导演喊"卡"之后，左航走到监视器旁边——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张极。

他的虎牙瞬间露了出来。

左航走到张极面前，低头看着他——深蓝发的少年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那个大塑料袋，浅灰色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你来了。"左航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嗯。"张极的声音有点哑。

左航蹲下来，和他视线平齐。黑瞳直直地看着他："邓佳鑫没为难你吧？"

"没有。"张极摇头，"他……给我这个。"

他指了指那个大塑料袋。左航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他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邓佳鑫。

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秒。

左航的虎牙更深了。邓佳鑫的黑瞳里闪过一丝极难捕捉的柔软——然后他转身，朝棚外走去。

"他吃醋了。"左航凑到张极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笑意，"你今天来之前没跟我说。"

张极的耳根瞬间红了。

"我——"

"没事。"左航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嘴硬心软。你看到他给你那些东西了吧？那都是他挑的。他比我还清楚你喜欢什么。"

张极愣住了。他低头看着那个大塑料袋——定妆照、签名小卡、棉花娃娃、同款卫衣。每一样都是他想要的。每一样都是他追了两年、连一张小卡都没有的那个人的东西。

邓佳鑫挑的。

那个"表弟"。那个他以为会把他赶走的演员。那个黑发黑瞳、看起来冷得像冰的人。

张极忽然觉得——左邓之间，比他想象中更深。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是这种——你来了，我帮你安排好一切，然后默默走开的——深。

"谢谢。"张极对着邓佳鑫的背影小声说了一句。

邓佳鑫没有回头。但他抬了一下手——挥了一下。很轻。

像是在说"不客气"。

张极在监视器下面坐了一下午。

左航拍戏。他看。每一帧。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落地。他数着。像他说的那样——数帧。

张泽禹办完事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深蓝发的少年坐在监视器下面，浅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怀里抱着一个印着左航头像的大塑料袋。旁边——左航的助理小陈给他递了一瓶水，他接了，道了声谢。

张泽禹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怎么样？"

"好看。"张极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左航？"

"嗯。"

"邓佳鑫呢？"

张极侧过头，看了一眼棚外——邓佳鑫正靠在门口的柱子上，黑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黑瞳看着棚里的方向。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没喝，只是看着。

"他——"张极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也挺好看的。"

张泽禹的梨涡露了出来。他揉了一把张极的深蓝发："你完了。你现在是双担了。"

"……我没有。"

"你有。"

"……好吧。"

两个人同时笑了。棚里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深蓝和深棕，像两片不同颜色的海。

而监视器屏幕上，左航的虎牙在镜头前亮了一下。导演喊了"过"。全场鼓掌。

张极在掌声里，浅灰色的眼睛微微弯着。

（第二十九章 · 完）

邓佳鑫这个角色太有层次了😭 表面冷得像冰，实际上把张极当小粉丝宠——不仅没赶人还塞了一整袋周边+同款卫衣+QQ号！左航那句"他比我还清楚你喜欢什么"直接把地下恋的甜度拉满了🤫 张极从"以为要被白莲花虐"到"被塞了一嘴糖"的反转笑死我了！要继续看第三十章吗？比如张极和邓佳鑫的QQ聊天日常、或者朱余这边余宇涵终于去现场看朱志鑫录制、又或者四人再次聚面的搞笑场面？你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