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涵（2）

极涵 · 戏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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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二章：豆几

第二天上午，余公馆。

余宇涵是拎着张极的手腕走进大门的。张极跟在他身后，深蓝色的长发今天没有披散着，而是用一根墨蓝色的缎带松松地束在脑后，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月白色长衫——余宇涵的西装外套正披在他肩上，宽大的衣摆垂到他膝盖以下，袖子长出一大截，看起来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他面无表情，但耳尖微微泛红——不是害羞，是昨晚折腾到太晚，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余公馆的客厅里，余父余建业正坐在红木太师椅上喝茶。他今年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式长衫，手里转着一对核桃，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然后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宇涵？你——"他的目光从儿子身上移到他身后那个蓝发少年身上，瞳孔瞬间收缩，"这位是……？"

余宇涵松开张极的手腕，站直了身体，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爸，这是我的人。张极。我想带他回家里住。"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余建业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声音陡然拔高："你说什么？你要把一个戏子带到我们余家里来？！"他指着张极，手指在半空中微微发抖，"你知道外面会怎么说吗？余家少爷带个唱戏的回——"

"不可以么？"

余宇涵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空气里。他站在客厅中央，穿着那身皱巴巴的西装，领带松了一半，头发也有些乱——但那双眼睛里的坚定，和余建业年轻时一模一样。余建业被他这个眼神看得愣了一下，到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余母林婉清从二楼走下来。她今年四十多岁，保养得宜，穿着一件藕荷色的旗袍，头发挽成一个低髻，看起来温婉极了。她走到楼梯口，目光先落在余宇涵身上，然后移到他身后的张极——那双眼睛在看到那头深蓝色长发的瞬间微微睁大了。

"涵涵，这是谁呀？"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天生的、不紧不慢的温和。

余宇涵转过头，语气比刚才软了一些："妈，他叫张极。小名豆几。我——"

"豆几？"林婉清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忽然弯了一下。她快步走下楼梯，走到张极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深蓝色的长发、白净的脸、清冷的眼神，但那双眼睛里藏着一种她很熟悉的东西：倔强。她年轻的时候也这样——所有人都反对她嫁给余建业，她偏要嫁。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张极的手腕——动作很轻，像在确认什么。然后她转过头，看向余建业，语气还是那种温温柔柔的调子，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商量的分量："建业，你别吓着孩子。豆几多好啊，名字好听，长得也好看。管家——"

她朝站在角落里的老管家招了招手："去把东厢那间朝阳的客房收拾出来，换上新床单被罩，再放一束花进去。豆几以后就住那儿。"

老管家愣了一下，看向余建业。余建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林婉清已经转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他："建业，你当年追我的时候，连我家门槛都踏破了三回。现在儿子比你强，一次就带回来——你不该高兴吗？"

余建业："……"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瞪了余宇涵一眼，又瞪了张极一眼，然后一甩袖子，转身朝书房走去，嘴里嘟囔着"孽子"——但脚步明显比平时慢了。

张极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余母转身朝管家吩咐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腕。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夫人，不用麻烦了。我——"

"不麻烦。"林婉清松开他的手腕，转身看着他，目光温和得像一汪春水，"豆几，你听我说。涵涵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主动要过任何东西。他十六岁去英国，走的时候连头都没回。这次他带回来一个人——不管那个人是谁——我都认。"她顿了顿，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张极深蓝色的发尾，声音轻得像羽毛，"更何况，你这么好看。我这个当妈的，高兴还来不及呢。"

张极的睫毛颤了一下。他低下头，深蓝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他的表情。过了很久，他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谢谢夫人。"

林婉清笑了。她朝老管家挥了挥手："快去收拾吧。对了——床单要选软一点的，那孩子的头发长，枕套要真丝的，别磨坏了。"老管家连忙应声去了。余宇涵站在旁边，看着自己母亲和张极之间的互动，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他走过去，站在张极身边，伸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不是占有，是支撑。

张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浅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他没说话，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深蓝色的长发从脸侧滑开，露出耳尖上那抹还没完全消退的红。

余宇涵低头看着他，忽然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昨晚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张极面无表情地用手肘顶了一下他的腹部。力道不轻。

余宇涵"嗷"了一声，但笑得眼睛都弯了。林婉清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捂着嘴笑出了声，然后转身朝厨房走去："我去看看中午做什么菜。豆几，你有什么忌口的吗？"张极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男人，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很轻：

"……不吃辣。"

"好。"余宇涵立刻接话，"我妈做的糖醋排骨是一绝，你肯定喜欢。"

张极没有反驳。他任由余宇涵搭着他的肩膀，深蓝色的长发在午后的阳光中泛着冷冽而温柔的光泽。余公馆里，老管家正指挥着下人们忙前忙后地收拾房间，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响，远处余建业在书房里不知道摔了什么东西，但很快又安静了。一切都乱糟糟的，但又暖烘烘的。

张极靠在余宇涵肩侧，闭了闭眼，在心里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就这样吧。

（番外第二章 · 完）

豆几入住余公馆的戏码已经拉开啦～余母简直是人间理想婆婆，余父嘴硬心软哈哈哈😆 要继续看第三章吗？比如张极在余公馆里的日常、余宇涵怎么在床上"压"他的（咳）、或者余父余母慢慢被豆几收心的过程？你来选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