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皓（23）

极皓·刑侦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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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玫瑰

周日下午，张极正陪沈砚清在院子里修剪枇杷树的枝条，手机震了。他摘下手套，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沈知意。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沉默了两秒，还是接了起来：“喂？”

沈知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速比平时快一些，带着职业性的紧迫感：“张极，尸检有新的发现。死者的胃内容物里提取到两样东西——一张被胃液部分消化的纸条，和一朵玫瑰。纸条上隐约能看到字迹，但纸张已经非常脆弱，需要痕检协助处理。玫瑰是完整的，茎秆上有刺，花瓣保存程度出乎意料地好。我想请你回来做这两样物证的检验。越快越好。”

张极握着手机，站在午后的阳光里，沉默了一瞬：“……玫瑰？”

“对，玫瑰。红色的。茎秆被剪过，切口平整。应该是死者生前吞咽下去的——或者被人强迫吞咽的。”沈知意的声音低了一些，“我需要你帮我确认纸条上的指纹，以及玫瑰茎秆上是否有捆绑或抓握痕迹。你在这方面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敏锐。”张极没有立刻回答。他回头看了一眼——沈砚清正蹲在枇杷树下，把剪下来的枝条拢成一捆，注意到他的目光，抬头看了他一眼，用口型问了一句：“队里有事？”张极点了点头。沈砚清没有多问，只是朝他摆了摆手，意思是“去吧”。

张极对着手机说了一句：“我四十分钟到。”然后挂了电话。他走进屋里，换好衣服，戴上假发和美瞳，拎起勘查包。凌栀正窝在沙发上看书，见他一副要出门的样子，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晚上回来吃饭吗？”张极在玄关换鞋：“不一定。你自己先吃，冰箱里有菜。”凌栀“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看书。

张极正要推门出去，沈砚清从院子里走进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泥土，叫住他：“等一下。”她转身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拎出一个深灰色的工具箱来。工具箱不大，但外壳的棱角已经被磨得有些发亮，边角贴着一张褪色的标签，上面用记号笔写着“沈砚清”三个字。她把工具箱递给张极：“里面有我改良过的指纹提取刷和几把精密镊子。对付脆弱纸张和细小植物表面，比你们科里标配的那套好用。”张极接过那只工具箱，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褪色的标签，没有推辞，轻轻说了一句：“谢谢妈。”

沈砚清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别让物证等太久。”

张极赶到痕检实验室的时候，沈知意已经等在门口了。她手里端着一个密封的透明证物盒，盒子里安静地躺着一朵被小心固定住的红色玫瑰——花瓣依然保持着鲜艳的色泽，在冷白色的灯光下，像一团凝固的火焰。她身旁的操作台上，还有一枚培养皿，里面盛着一片薄如蝉翼的、被溶液浸润过的纸张碎片。张极放下那只深灰色的工具箱，打开，取出沈砚清那套改良过的精密工具，在操作台前坐了下来。他戴上手套，俯下身，开始工作。沈知意站在他身后，安静地看着他的动作，没有出声打扰。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低频的嗡鸣声，和张极手中镊子轻轻触碰物证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