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极（46）

萌妹组·校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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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开播

十月三日，晚八点。泰剧《蚀骨之途》在Vitality旗下流媒体平台正式上线第一集。开播前十分钟，张极和Pluem并肩坐在曼谷一间小放映室里，面前是一块不大的投影幕布。剧组包了这间私人影院，供主创团队一起看首播。Minnie和Jack坐在前排，Zack和ASA坐在后排，茶几上摆满了零食和饮料。张极和Pluem窝在角落的双人沙发里，各端着一杯可乐，谁都没有说话。

八点整，屏幕亮起。片头是一段手绘风格的末世全景——废弃的城市、倒塌的佛塔、缠绕着枯藤的电线杆。画面色调灰冷，只有偶尔闪过的血色点缀其间。片头曲是一首节奏缓慢的泰语民谣，女声低沉而空旷，像是从废墟深处传来的回声。片头结束后，第一幕画面出现在屏幕上：一座荒废的寺庙，半面佛墙矗立在暮色中。一个身影从佛像的阴影中走出来，步履迟缓，面色惨白，右眼下方蔓延着蛛网般的黑色纹路。他站定，抬头望向镜头，灰白色的瞳孔里映着残阳的光。

张极的泰语旁白响起，字幕同步滚动英文翻译：“我曾是人。现在我不确定我是什么。但我还记得自己的名字。”画面切到他的脸部特写——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自我介绍，用英语：“My name is… no, I don’t remember anymore.”

放映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Jack在前排吹了一声口哨：“开场不错。”Minnie跟着点了点头：“这个镜头语言很有质感。”张极没有说话，他握着可乐杯，盯着屏幕，看到自己的角色在废墟中游荡，遇到第一只同类，本能地攻击、撕咬、感染。动作生涩而野蛮，像一头还未完全苏醒的野兽。弹幕在屏幕右侧实时滚动，他余光扫到几条：“丧尸宝宝好可怜”“他咬人的时候眼神是空的，好绝”“这个新人演技可以啊”。

第一集的进度条走到三分之一时，鬼魂终于出场了。画面里，夜幕降临，废墟中升起一层薄雾。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雾气中缓缓显现——长发半遮面，全黑的瞳孔，赤足踏在碎石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飘过坍塌的围墙，穿过锈蚀的铁门，最后停在了一座废弃的公交车站前。车站的长椅上，那个丧尸正蜷缩着身体，闭着眼，像是在睡觉。鬼魂低头看了他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苍白、透明、几乎与月光融为一体——轻轻触碰了一下丧尸的额头。

丧尸猛地睁开了眼。

第一集到此结束。片尾字幕滚动的时候，放映室里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Pluem转头看向张极，用英语说了一句：“你最后那个睁眼的镜头，我自己看的时候都被吓了一下。”张极没有转头，盯着屏幕上的片尾字幕，回了一句：“你伸手碰我的那个动作，像在摸一只流浪猫。”Pluem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一声：“……确实是流浪猫。”

当晚，#蚀骨之途开播# 登上泰趋第一，同时在中国微博的文娱榜上也冲进了前十。张泽禹在宿舍里看完第一集，截了一张鬼魂伸手触碰丧尸额头的画面，发到了「极光渡魂」超话里，配文只有一个字：“触。”超话粉丝们在评论区里集体失语，只剩下成片的感叹号和哭泣表情。而此刻在曼谷的放映室里，张极拿起手机，看到张泽禹发来的那条超话截图，低头轻轻笑了一下。然后他切回微信，回了一条消息：“后面还有更触的。”张泽禹秒回：“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