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极（34）

富家少爷·校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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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放水

比分来到19比18，桔队领先。张极握着球拍站在网前，余光扫了一眼场边的记分牌，又扫了一眼对面的Pluem。Pluem正微微弯着腰，球拍横在身前，眼神专注，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他看起来很认真——是真的想赢。张极收回目光，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然后他发了一个球。一个非常、非常、非常明显的网前小球。球轻轻飘过球网，落在白队半场的发球线附近，力度轻柔得像是在放一片羽毛。

场边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和笑声。他的搭档师兄站在他身后，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软绵绵地落地的球，然后转头看向张极：“……你这是发球还是送分？”

张极面不改色：“手滑。”

师兄：“……”

场边的粉丝们已经笑疯了。弹幕飞速滚动：“哈哈哈哈哈哈手滑笑死我了”“这个手滑也太明显了吧”“桔队8号你在干什么！！”“他在给白队放水啊这还用问”“啊啊啊啊我嗑到了”“张极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桔队的”“笑死了1组集体给0组放水是吧”。张极无视了所有的声音和目光，走到发球位置，准备接下一个球。接下来的一局里，他的“失误”开始以一种极具创意的方式接连出现——

扣杀出界，出界得恰到好处，刚好落在底线外侧一点点。接球下网，球打在网带上，犹豫了一下，然后滚落到白队那侧。发球过高，直接被Pluem一拍扣死。跑位失误，和师兄撞在一起，眼睁睁看着球落在空档区域。每一个“失误”都发生得自然而流畅，如果不是连续出现，几乎看不出破绽。

但问题是，它们连续出现了。师兄在第三次被他挡住跑位路线之后，终于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兄弟，你是不是在给对面放水？”张极沉默了一瞬，然后诚实地回答：“……是。”师兄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一声，松开他的肩膀，重新举起球拍：“行吧，那我配合你。”

于是，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一场心照不宣的表演。师兄也开始“失误”了。两人的配合从“努力得分”无缝切换到了“努力输得自然”。最终，白队以21比19赢得了这场比赛。哨声吹响的那一刻，Pluem站在球网对面，握着球拍，看着张极，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有赢了比赛的开心，也有看穿了对方意图的无奈。他隔着球网，用球拍轻轻敲了敲网带，低声说了一句：“你放水放得也太明显了。”

张极没有否认，只是说了一句：“你赢了就行。”

Pluem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没有不满，只有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了然。他伸手越过球网，和张极击了一下掌，然后转身走向白队的休息区。场边的粉丝们已经把这一幕录了下来，弹幕彻底炸了：“啊啊啊啊啊击掌了！”“他承认了他承认了他就是在放水！”“为了老婆赢不惜背叛自己队伍的男人好帅”“等等楼上你说谁是老婆”“Pluem是0啊当然是老婆”“kswlkswl”。而在几千公里外的京北市，张泽禹靠在床头，看着直播画面里那个若无其事地走回休息区的桔色身影，低头笑了一声，然后拿起手机，给张极发了一条消息：“放水放得挺自然的。”

过了一会儿，张极回了一条：“你看出来了？”

“全场都看出来了。”

张极没有再回文字，只回了一个表情——一只玉桂狗抱着爱心。张泽禹看着那个表情，在安静的宿舍里，握着手机，笑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