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极（16）

富家少爷·校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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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声场

艺考的第二天是声乐面试。考场设在艺术楼的小音乐厅，后台候考区挤满了来自各个学校的考生，有的在开嗓，有的在默谱，有的紧张得来回踱步。张极到得不算早，签到的时候扫了一眼名单——他是下午场的倒数第三个。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戴上耳机，闭目养神，没有加入任何人的热身队伍。旁边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看了他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凑过来问：“你不开嗓吗？”

“不用。”张极睁开眼睛，礼貌地回了一句，然后又闭上了。

女生愣了一下，没有再追问，但心里默默给他贴上了一个“怪人”的标签。她不知道的是，张极不是不需要开嗓——他只是习惯了在安静中进入状态。他需要的不是声带的预热，而是注意力的集中。

下午四点，轮到张极了。他推开音乐厅的门，走了进去。舞台不大，一架三角钢琴摆在左侧，正中央立着一支麦克风。台下坐着十几位评委——不是普通的艺考评委。第一排正中坐着的是国内最大娱乐公司“星耀传媒”的音乐总监，他左手边是“海豚声讯”配音社的创始人，右手边是一位专程从韩国飞来的娱乐公司理事。再往旁边，日娱、泰娱几家公司的代表也赫然在列。他们原本是来挑选配音方向和偶像练习生的，但听说这一届有一个文化课和美术双优的考生报了声乐面试，便都留了下来。

张极走到舞台中央，朝评委席微微鞠了一躬。他报了自己的姓名和曲目编号，然后示意钢琴伴奏可以开始了。前奏响起，是那首《夜航星》的同名主题曲——一部小众科幻动画的片尾曲，旋律悠远而空灵，带着一种辽阔的孤独感。他开口唱了第一句。

整个音乐厅安静了下来。

他的声音不是那种技巧满分的华丽嗓音，但有一种极其独特的质地——清冷、干净，像深秋的月光淌过冰面。他的咬字很清晰，情感表达克制而精准，没有多余的炫技，每一个音符都落得恰到好处。副歌部分，他将声音放开了一些，但仍然保持着那种冷静的控制力，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而不是在宣泄情绪。

一曲唱完，音乐厅里安静了好几秒。然后是掌声——不是礼节性的那种，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认可。星耀传媒的音乐总监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转头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这孩子，我要了。”

旁边的海豚声讯创始人也低声回了一句：“你先别急，我也要。”

后排的韩国理事没有说话，但他在评分表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写了一个词：“Potential.”张极唱完之后，没有在台上多停留，再次鞠躬，然后转身走出了音乐厅。他关上门的那一刻，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他的手心全是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张泽禹在二十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唱完了吗？怎么样？”他回了一条：“唱完了。不知道怎么样。”过了几秒，又补了一条：“但我不紧张了。”

他放下手机，在走廊的夕阳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朝出口走去。他并不知道，此刻音乐厅里的评委们正在为他争论不休。他只知道，他想尽快见到那个在校门口等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