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妹组（12）

萌妹组·校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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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聚餐

画展风波平息后，左航以“官司打赢了必须庆祝”为由，订了一家澳门本地有名的粤菜馆包间。张极本想拒绝，但苏新皓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了句“去吧”，他便改了主意。

包间很大，圆桌能坐十个人。左航最先到，已经点好了茶水，翘着二郎腿刷手机。张泽禹第二个到，推门进来看到左航那副大爷坐姿，嗤了一声：“你这律师费可真不便宜，一顿饭就想打发？”

“知足吧你，换成别的客户我起码要吃三顿。”左航头也不抬。

苏新皓和张极一起到的。苏新皓今天穿了一件浅杏色的针织开衫，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暖和。张极跟在他身后，依然是一身黑，但表情比平时松弛了不少。两人刚落座，包间门又被推开了。

余宇涵探进半个身子，咧嘴一笑：“我没来晚吧？”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人个子不高，长了一张很显小的脸，眼睛圆圆的，嘴角天生带着一点翘起的弧度，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他跟在余宇涵身后走进来，有些腼腆地朝大家点了点头。

余宇涵大大方方地揽住他的肩膀，介绍道：“我男朋友，童禹坤。音乐系的，弹钢琴的。今天正好没课，我就带他一起来蹭饭了。”

童禹坤被他一揽，耳根红了一点，但还是礼貌地跟大家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苏新皓热情地站起来，帮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快坐快坐！正好我们这边还空了好几个位置呢！”

童禹坤道了声谢，在苏新皓旁边坐了下来。余宇涵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他另一边，顺手给他倒了一杯茶。左航看着这一幕，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我说你怎么大学四年都没谈恋爱，原来是在等音乐学院那位。”

“去你的。”余宇涵笑骂了一句，但没有否认。

菜陆陆续续地上来了。清蒸石斑鱼、椒盐濑尿虾、蜜汁叉烧、蒜蓉西兰花、一锅热气腾腾的猪骨煲。左航又叫了两瓶红酒，说是“庆祝张极沉冤得雪”。张极没有喝酒，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安静地坐在苏新皓旁边，偶尔给他夹一筷子菜，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苏新皓正在跟童禹坤聊天。他得知童禹坤是学古典钢琴的，眼睛都亮了：“太好了！我一直想学钢琴，但一直没有机会！”

“我可以教你基础的。”童禹坤笑了笑，声音温温柔柔的，“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真的吗？那我不客气了！”

张极夹了一块叉烧放到苏新皓碗里，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俩的对话：“先吃饭。”

苏新皓低头看了看碗里那块叉烧，又抬头看了看张极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忍不住笑了一下，乖乖拿起筷子吃了。坐在对面的张泽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低头喝了一口汤，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左航显然也看到了，他用筷子敲了敲酒杯边缘，清了清嗓子：“哎，我说，你们俩是不是该正式跟我们交代一下？这四年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一回来就抱上了，我们这些旁观者很困惑的好吧。”

苏新皓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放下筷子，和张极对视了一眼。张极没有替他回答，但也没有阻止他。苏新皓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这四年来的事情简单地讲了一遍——从毕业那天晚上的重逢，到画展上那幅《巷口》背后的故事，再到那些藏在心底从未说出口的话。

他说完的时候，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左航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端起酒杯，朝张极和苏新皓举了举：“行，那我敬你们一杯。敬十年不忘，敬四年不散。”

张泽禹也端起了杯子，余宇涵和童禹坤也跟着举了起来。张极看了看面前那只茶杯，沉默了一瞬，然后端起来，轻轻碰了一下苏新皓的杯子。苏新皓看着他，弯起眼睛笑了。

六个杯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窗外，澳门的夜景璀璨如星河，而包间里的笑声和谈话声，一直持续到很晚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