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妹组（10）

萌妹组·校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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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迟来的答案

苏新皓想起来的那个晚上，他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他抱着张极哭了很久，张极也回抱了他，虽然动作生涩，但那是真实的温度。他以为这是故事的结局——他们终于相认了，从此可以好好地、光明正大地对彼此好。

但第二天，张极不见了。

不是失踪，而是躲。苏新皓早上醒来，张极的床铺已经叠得整整齐齐，人不见了。他以为张极去上课了，没多想。但中午他发消息问张极要不要一起吃饭，没有回复。下午他又发了一条，依然没有回复。晚上他回到宿舍，张极的床帘拉得严严实实，里面没有灯光，也没有声音。

苏新皓站在那张床帘前，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掀开。他以为张极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第三天，同样的情况。第四天，依然如此。张极像一只受了伤的猫，把自己藏进了最深的角落里，谁也不见。苏新皓发的消息他一条都没回过，苏新皓买的草莓千层放在他桌上，原封不动地放到了第二天。

苏新皓终于意识到——张极在生气。

气什么？气他忘了那么久？气他没有在第一眼就认出来？气他让那段记忆独自在时光里搁浅了整整十年？苏新皓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条，但他知道张极是真的生气了，气到不愿意看他一眼。

第五天晚上，苏新皓在宿舍门口堵住了张极。张极刚从画室回来，手里还拎着工具箱，看到苏新皓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随即侧过身，想从他旁边绕过去。苏新皓没有让开。

“张极。”他叫他的名字。

张极停住了，但没有看他。

“我知道你在生气。”苏新皓的声音很轻，带着这些天积攒的全部疲惫和歉意，“气我忘了你，气我没有早点想起来，气我让你等了这么久。你说得对，都是我不好。我应该记住你的，我应该一眼就认出你的。可是我忘了，我让你一个人等了十年。”

他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他继续说下去：“我这几天想了很多办法哄你，买你喜欢的蛋糕，给你写长长的道歉信，在你画室门口等你下课。但你不理我，不看我的消息，不吃我买的东西，连我站在你面前你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张极，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还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巷子里安静了很久。张极低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表情。他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平静：“你不用再做什么了。”

他抬起头，看着苏新皓，那双深色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不记得了而已。是我自己等了太久，等出了执念。”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但这份执念，是我自己的事。不该让你来承担。”

他绕过苏新皓，走进了宿舍楼。苏新皓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那一晚，苏新皓在宿舍楼下站了很久。他没有上去。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张拉紧的床帘，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明明近在咫尺却像隔了一整个银河的人。

第二天清晨，当他终于鼓起勇气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张极的床铺空了。衣柜空了，书桌空了，画架和工具箱都不见了。只有窗台上那盆苏新皓养的多肉旁边，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是张极的字迹，干净利落，只有一行字：“我和张泽禹转学去澳门了。不用找。”

苏新皓握着那张纸条，站在空荡荡的床铺前，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动了那串贝壳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低头看着纸条上那行字，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纸上，洇开了墨迹。

他终究还是没能留住他。